他站起身,望向滄州城的方向,聲音冰冷:
「趙無極傷勢痊癒,有些麻煩,但也不是不能對付。至于丹閣……只要我們不公開對那葉天出手。」
「師兄的意思是?」 趙千帆眼神一亮。
「你持我令牌,去內務殿調派兩名執法堂的精英弟子,修為至少凝元七重以上,要機靈可靠的。」
陳玄風轉身,丟給趙千帆一枚青色玉牌,「然後,讓他們一趟滄州城。這一次,不要大張旗鼓,暗中潛入,適當時可助王家一把。」
「你們的任務有兩個。」 陳玄風眼中殺機隱現,「第一,確認靈石礦脈的真偽與大致儲量。
第二,尋個合適的時機,製造一場『意外』,讓那葉天,『合情合理』地消失。
記住,手腳要乾淨,絕不能留下任何與我青雲宗有關的把柄。
王家和暗殺樓那邊,可以利用,讓他們打頭陣。」
「是!師兄高明!師弟明白!」 趙千帆接過玉牌,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有宗門執法堂的精英出手,這次定要那葉天死無葬身之地,順便將那靈石礦一併納入囊中!到時宗門也得算上自己大功一件。
「去吧,把任務安排下去,你就不要再插手些事,免得讓丹閣那邊起疑心。此事若成,少不了你的功勞。」 陳玄風揮揮手。
趙千帆起身,匆匆離開。
閣樓內,陳玄風負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雲海。
正在挖掘靈石的葉天,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手中的天魔劍,在不斷吸收靈石靈氣精華,劍身深處,那被鎮壓的魔魂意志,偶爾傳來的悸動。
…
葉家,葉府深處,大長老靜室。
大長老葉弦正閉目調息,自從會武之後,葉家聲勢大振,加上家族生意蒸蒸日上。
他肩上的擔子也輕鬆了不少,多了閒暇時間去修煉,修為顯得更加精進。
然而,他內心深處,卻始終縈繞著一絲隱憂。
這些天來,葉天突然崛起,他太過耀眼,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王家隨時都有可能報復,青雲宗的那邊的壓力……一件件都可能引來莫測風雨。
就在這時,靜室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振翅聲,一隻靈鴿落在窗台前。
葉弦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
緩緩站起身來,走出靜室。
看見窗台上那隻靈鴿,這是家族特有鐵羽靈鴿,
「這是從新礦區傳來的急訊,還用了最高級別的加密印記!
最高級別加密?只有關乎家族生死存亡時才會動用!
難道新礦區那邊出了什麼大事?」
葉弦急忙從靈鴿腿上解下金屬筒。
他凝聚靈力,在筒身幾個凹點上依不同靈力點過,同時口中默念一段複雜的解封口訣。
「咔噠」一聲輕響,金屬筒應聲彈開,露出一卷被靈力封印的獸皮紙。
葉弦展開獸皮紙,神識沉入其中閱讀信息。
只看了開頭幾句,他手掌便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靈石礦脈?!下品靈石,甚至可能……有中品?!天佑我葉家!天佑我葉家啊!」
他幾乎要低呼出聲,作為葉家大長老,他太清楚一座靈石礦脈意味著什麼了!
那能讓家族脫胎換骨並能躋身更高層次的通天階梯!葉家,真的要崛起了!
然而,這份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三息,被後面信息瞬間澆滅,化為滔天的怒火!
「暗殺樓!四名凝元境中期殺手!潛入礦區,襲殺我葉家子弟!
護衛隊長葉剛身受重傷!八名護衛、三名勘探師傅罹難!多人受傷!」
「目標直指葉天!欲製造礦難,滅口所有人!」
「生擒殺手,供出幕後主使——王家家主,王雄!」
「王雄!好!好一個王雄!好一個王家!」葉弦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攥著獸皮紙,指節捏得發白,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請暗殺樓殺手,襲殺家族功臣與子弟,圖謀滅口!
這已不是簡單的競爭摩擦,而是不死不休的血仇!是對葉家赤裸裸的宣戰!
「三長老葉戰判斷,暗殺樓可能不會罷休,王家也必會狗急跳牆。請求家族速派強援,並早定對策。」
信息到此為止,但其中蘊含的驚濤駭浪,已讓葉弦心潮難平。
他緩緩將獸皮紙放在桌上,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若非葉天實力超群,力挽狂瀾,此刻他收到的,恐怕就是葉家精英盡歿,家族希望斷絕的噩耗了!
「來人!」葉弦猛地睜眼,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靜。
「在!」門外心腹弟子立刻應聲。
「傳我命令,即刻敲響『聚將鍾』!所有在府長老、執事,一炷香內,到議事大殿集合!有要事相商,不得有誤!」葉弦一字一頓地說。
「是!」弟子凜然,知道必有大事發生,連忙飛奔而去。
很快,低沉而急促的鐘聲,響徹整個葉府上空。
府中眾人無不色變,紛紛停下手中事務,驚疑地望向鐘聲傳來的方向。
有人驚呼,「發生什麼大事?上一次「聚將鍾」響起,還是數十年前與李家爆發激烈衝突之時。」
但聽到鐘聲後,大家都急忙向議事大殿走去。
葉家,議事大殿。
氣氛凝重,葉家核心長老、執事濟濟一堂,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在下邊議論紛紛…
大長老葉弦端坐主位,面沉如水。二長老葉天狂坐在其左手下方。
「人都到齊了嗎?」葉弦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就在方才,我收到了三長老從新礦區發回的絕密急訊。」
他頓了頓,將獸皮紙上的信息,除發現靈石礦核心機密外,
其餘部分,包括遭遇暗殺樓襲擊,王家乃幕後主使,及受傷人員等,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敘述,聽到襲擊與傷亡後,眾人殺意四起。
「王家!王雄老狗!安敢如此!」
「暗殺樓!這些見不得光的鼠輩!」
「血債必須血償!絕不能放過王家!」
怒喝聲、拍案聲此起彼伏。葉家積弱多年,如今剛剛看到曙光,就遭此重創,怎能不怒?
尤其是得知犧牲者名單後,幾位與犧牲者關係密切的長老更是目眥欲裂。
「肅靜!」葉弦低喝一聲,壓下了騷動。他看向二長老葉天狂:「天狂,你怎麼看?」
葉天狂臉色變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王家此舉,喪心病狂,已是死仇。暗殺樓介入,事態更加複雜。
當務之急,是確保礦區安全,絕不能有失。我建議,立刻增派高手前往礦區,
同時,家族進入最高戒備狀態,防範王家狗急跳牆,直接攻擊我葉府。
至於報復王家……需從長計議,謀定而後動。畢竟,王家背後,可能還有青雲宗的影子。」
他這番話,老成持重,既表明了態度,也考慮了現實困難。幾位激進的長老雖然不滿,但也知道有理。
葉弦點點頭:「天狂所言甚是。礦區那邊,三長老雖強,但獨木難支。
暗殺樓可能還會派人,王家也可能有後續動作。我決定,親自前往新礦區一趟。!」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大長老親自出馬?這可是多年未有之事!
「大長老親往,可以給家族子弟一份安心。」一位長老附和。
「不過,家族內部也需有人主持。」葉弦看向葉天狂,「天狂,我離開後,家族一應事務,暫由你代理。
務必加強戒備,尤其是家族重要之地,增派三倍守衛。與城主府保持密切聯繫,必要時可求援。」
葉天狂起身,肅然拱手:「天狂定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