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安全且靈氣充足的環境來煉化空冥晶砂,加固天魔劍封印,聞言點頭:「如此甚好,有勞大師了。」
玄雲大師親自引著葉天,來到竹樓後方,開啟一處隱秘的機關,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上面刻畫著複雜的陣紋。
玄雲大師打出數道法訣,石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面一間約莫十丈見方的大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個白玉蒲團,四周牆壁和地面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空氣中瀰漫著幾乎液化的精純靈氣,比之外界濃郁了十倍不止!
更有一層柔和的光罩籠罩整個石室,顯然防禦力極強,而在邊上還放著煉丹爐。
「葉大師可在此安心閉關,絕無人打擾。若有所需,可觸動門邊的傳訊符,老夫立刻便知。」 玄雲大師說完,便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石門。
石門關閉,陣法自行啟動,將內外徹底隔絕。
葉天深吸一口那濃郁得化不開的靈氣,只覺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
他走到石室中央盤膝坐下,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心念一動,溝通了識海深處。
「寂前輩,空冥晶砂已到手,此地安全,靈氣充足,可以開始了嗎?」
「嗯,小子效率不錯。」 寂那略顯虛弱的古老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讚許,「這地方陣法尚可,能隔絕大部分探查。將空冥晶砂取出來吧。」
葉天依言,先將那玉盒中的空冥晶砂盡數取出,懸浮於身前,銀光流轉,空間波紋蕩漾。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天魔劍。天魔劍剛一出現,隱隱有悽厲的魔嘯在靈魂層面響起。
自從上次強行使用其一絲力量後,印封變得鬆動,才會使魔魂意識越來越強,隱隱有種甦醒、破開封印的跡象。
「開始吧。你只需穩定心神,提供靈力支持,剩下的交給我。」 寂的聲音嚴肅起來。
葉天屏息凝神,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雙手虛按,磅礴的靈力緩緩注入身前懸浮的空冥晶砂之中。
寂同時發動,一股能鎮壓諸天萬物的無形力量瀰漫而出,籠罩向空冥晶砂和天魔劍。
「嗡——!」
空冥晶砂猛地銀光大盛,細小的砂礫仿佛活了過來,開始圍繞著天魔劍緩緩旋轉,每一粒砂礫都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在寂的引導下,這些銀色的砂礫開始一點點融入天魔劍那滿是鏽跡的劍身之中。
這個過程極為緩慢,空間之力與劍身內封印交融。
葉天能清晰地「看到」,在劍身內部的核心封印處,那些原本因為自己強行借用力量而出現的細微裂痕,正在被空間晶砂一點點填補與加固。
封印紋路更加清晰,帶著空間的穩固特性,給封印套上了一層堅韌的網絡。
葉天體內的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支撐著這個過程。
若非此地靈氣濃郁至極,可以隨時補充,恐怕以他凝元境四的修為,早已被吸乾。
時間一點點流逝。石室中寂靜無聲,只有銀色光芒在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當日最後一絲空冥晶砂徹底融入天魔劍,劍身猛地一震,發出強大劍意,隨即又內斂,劍身看起來更加古樸。
「呼……」 寂長舒一口氣,聲音聽起來更加疲憊,魂體變得虛幻了許多,「總算把這封印暫時穩住了。
小子,這次消耗不小,我煉化空冥晶砂之力,都用在了修補和加固封印上。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隨著你實力提升,動用天魔劍的力量增強,這封印還會承受壓力。
你需要想辦法弄到更多的空間屬性材料,或者形為天魔劍真正主人,才能徹底解決後患。不過這很難,小子我看好你,好好修煉。」
它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這次煉化,消耗了我不少本源之力,我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來恢復。
小子,在我醒來之前,不要輕易動用天魔劍的本源力量。
如果強行使用,可能會加速魔魂意識的復甦,到時候麻煩就大了……記住,外力終究是外力,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話音落下,寂的氣息徹底沉寂下去,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葉天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他伸手握住懸浮在眼前的天魔劍。
他能感覺到,劍身內部,那道融合了空冥晶砂之力的新封印,正穩固地運轉著。
「寂前輩,辛苦了。」 葉天在心中默念,鄭重地將天魔劍收起。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天魔劍的聯繫似乎更加緊密了一些,但正如寂滅所說,不能依賴,更不能過度。
他盤膝調息,運轉《逆仙吞天訣》,瘋狂吸收石室中濃郁的靈氣,補充方才的巨大消耗。
此地靈氣充沛,僅僅兩個時辰,他便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感覺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次日,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石室頂部鑲嵌的月光石模擬出來時,葉天結束了調息,神清氣爽地站起身。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和天魔劍,確認無誤後,便觸動門邊的傳訊符。
片刻,石門滑開,玄雲大師已等候在外,臉上帶著關切:「葉大師,如何?可還順利?」
葉天走出石室,對玄雲大師點點頭,露出一絲笑容:「一切順利,多謝大師提供寶地。」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玄雲大師撫須而笑。
「大師,此間事了,晚輩也該告辭了。學院那邊,或許還有事。」 葉天提出辭行。
玄雲大師知他志在修煉,不在丹道,也不挽留,親自將葉天送出雲深別院,又一直送到丹閣正門之外。
引得沿途不少丹閣弟子側目,暗自猜測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讓新晉的四級丹師長老如此禮遇。
「葉大師,日後若有任何需要,儘管來丹閣尋老夫。
在帝都,若遇難處,也可報老夫名號,多少有些薄面。」 臨別前,玄雲大師鄭重道。
「玄雲大師保重,後會有期。」 葉天拱手,深深一禮,轉身融入帝都清晨的人流之中。
玄雲大師站在丹閣門口,望著葉天離去的挺拔背影,良久,才輕聲自語:
「潛龍出淵,風雲將起。墨承……林皓……但願你們莫要自誤。」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墨承正臉色陰沉地看著這一幕。他身後,林皓垂手而立,眼中滿是怨毒。
「師父,難道就這麼算了?那小子……」
「算了?」墨承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玄雲這老傢伙如此看重他,此子必不簡單。
他今日讓你我師徒顏面盡失,豈能輕易放過?新秀大比在即,你先專心準備,務必奪冠,壓下青木一脈的氣焰。
至於這個葉天……為師自有安排。他總要回學院的,不是嗎?」
林皓聞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是,師父!徒兒定不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