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若能修煉到高深境界,甚至可以做到十次、百次,乃至更多次攻擊的完美疊加,屆時爆發出的威力,將難以想像。但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接下來的時間裡,葉天不再嘗試更高層次的疊加,而是反覆練習這「二次疊加」,力求將其穩固、純熟,減少消耗,提高成功率。
在這劍意充盈的環境中修煉此術,事半功倍,他對劍意的掌控力,也在飛速提升。
不知過了多久,塔內空間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葉天心有所感,知道三日之期將至。
他緩緩收功,雖然修為未有寸進,但這次劍塔之行,讓他初步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劍道方向——「疊浪」。
並在萬千劍意的壓迫與感悟中,成功踏出了第一步,創出了「疊浪劍訣」的雛形。
「該出去了。」 葉天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灰濛濛的、充滿劍意的空間,轉身走向來時的方向。
塔門無聲開啟,他邁步而出,重新回到了劍塔的入門處。
守塔的灰袍老者在他出來的瞬間,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
他能感覺到,這個進去時還略顯青澀的新生,此刻身上那股劍意,更加凝練,不錯的小傢伙,能在裡面撐上三日,不簡單。
葉天對灰袍老者躬身一禮,沒有多言,轉身離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心中對技能閣的武技,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自己不需要急著尋找現成的高階武技,沿著「疊浪」這條路走下去,不斷感悟,不斷改進,不斷完善。
終有一日,能夠走出獨屬於他自己的劍道!
不過,在完全走出自己的路之前,借鑑與學習依然必要。技能閣,還是要去一趟。
離開劍塔,葉天心中對劍道的感悟與「疊浪」的雛形仍在迴蕩,但他腳步未停,繼續朝著此行的最初目的地——學院技能閣行去。
劍塔悟劍,讓他明確了自身劍道發展的一個方向。
去武技閣看看,能否借鑑其他武技的精華。
帝國皇家學院的技能閣,位於學院核心區域,是一座氣勢恢宏的七層塔樓,飛檐斗拱。
塔樓入口處人流絡繹不絕,有新生滿懷期待,有老生行色匆匆,學院學員進出,顯示出此地作為學院武學傳承重地的地位。
葉天來到技能閣大門前。門前並無守衛,只有一層淡淡的光幕籠罩著入口,光幕上流光溢彩,隱隱有符文流轉。
他知道,這應該是某種識別和防護的陣法,需憑學員身份令牌方可進入。
他取出自己的新生身份令牌,正欲靠近光幕。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新生試煉的大名人,葉天嗎?」
一個略顯陰柔、帶著明顯譏誚意味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葉天腳步一頓,收回令牌,緩緩轉身。只見數名衣著華貴的青年,正簇擁著一個身穿錦袍、眼神帶著不善之色的青年走了過來。
那為首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正是王家之人,王麟!
「王麟?」 葉天眼神微冷,看來,是來尋仇的。
「葉天,沒想到你還敢在學院裡大搖大擺地走動,真當我王家無人了嗎?」
王麟走到近前,眼神陰鷙地上下打量著葉天,語氣冰冷,「打傷我弟王騰與表弟趙昆,你倒是好膽!」
王麟身旁的幾個跟班也紛紛出言附和,語氣不善:
「就是,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也敢在帝都撒野!」
「麟少,跟這種廢物廢什麼話,直接教訓他一頓!」
「這裡可是學院,他以為有二王子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
技能閣前的不少學員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駐足圍觀,低聲議論起來。
王麟在內院也算小有名氣,加上王家的背景,很少有人願意招惹。
而葉天這個新生試煉第一,近日更是風頭正勁,兩人對上,頓時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面對王麟的咄咄逼人和周圍的指指點點,葉天神色平靜,仿佛對方談論的不是自己。
他淡淡地掃了王麟一眼,語氣平淡無波:
「王莽挑釁在先,自取其辱。趙昆恃強凌弱,技不如人。何來我葉天折辱之說?
王麟學長若是想替他們出頭,儘管劃下道來。
不過,這裡是學院,學長若是想不顧院規,在此對我這個新生動手,我也不介意……這次連你一起打。」
「嘶——」
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誰都沒想到,面對內院化丹四重的王麟,葉天不僅不懼,反而如此強勢,
甚至直言不諱地威脅要將王麟也一併打了!這話語中的自信與鋒芒,讓不少人心驚。
「你……狂妄!」 王麟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殺機涌動。
他身為王家嫡系,內院精英,何時被一個新生如此頂撞和輕視過?
但葉天的話也點醒了他,學院嚴禁私鬥,尤其是老生無故對新生出手,懲罰極重。
他若在此動手,即使有王家背景,也難免惹上麻煩,尤其葉天似乎與二王子有些關聯。
「好,很好!」 王麟怒極反笑,胸口微微起伏,指著葉天,「牙尖嘴利!小子,學院是禁止私鬥,但沒禁止公平比斗!
你敢不敢跟我上擂台,生死不論,各安天命!」
「跟你上擂台?」 葉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麟學長,你是內院弟子,化丹境四重修為。
我不過一個外院新生,凝元二重。你向我挑戰?不覺得有失身份嗎?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王家內院精英,只會欺負新生呢。」
這話誅心,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王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葉天這話看似示弱,實則把他架在火上烤。
若是他強行逼迫一個新生上擂台,即使贏了,也勝之不武,徒惹人笑。
「你……」 王麟氣得手指發抖,卻一時語塞。他身後一個狗腿子眼珠一轉,湊到王麟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麟眼神閃爍,深吸幾口氣,強壓怒火,冷笑道:
「好,葉天,算你會說。擂台比斗,確實有修為差距,顯得我王家仗勢欺人。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你若還是個男人,就別拿修為當藉口!我可以將修為壓制到與你同階,你可敢一戰?
若你贏了,之前你與王莽、趙昆的恩怨,我王家可以不再追究!若你輸了……」
王麟頓了一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玉盒,打開一條縫隙,頓時一股濃郁的火屬性能量夾雜著淡淡的清香瀰漫開來,讓周圍不少人眼睛一亮。
「這是一株三百年的『赤炎朱果』,即便自己不用,拿去交換或售賣,也價值不菲。
你若答應與我擂台一戰,無論勝負,這株朱果,我現在就給你,當作彩頭!如何?」
王麟盯著葉天,眼神中帶著挑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他看似大方,實則篤定葉天必敗。同階?
他王麟自幼資源豐厚,修煉的功法武技遠超尋常,戰鬥經驗更是豐富,即使將修為壓制到凝元二重,也自信能輕鬆碾壓這個鄉下小子!
屆時在擂台上,有的是辦法「失手」重創甚至廢了葉天,以泄心頭之恨,學院也追究不到他頭上。
一株赤炎朱果,換取一個光明正大廢掉葉天的機會,在他看來,值了!
周圍的學員也紛紛動容。三百年的赤炎朱果,絕對是罕見的靈藥,價值遠超一般三級丹藥。
王麟為了逼葉天應戰,真是下了血本。不過,更多人則暗暗搖頭,覺得葉天不會答應。
同階又如何?王麟作為內院精英,底蘊深厚,絕非普通凝元二重可比。
葉天看著那株赤炎朱果,眼神微動。他修煉化龍訣,氣血旺盛,肉身強橫,赤炎朱果的火屬性能量對他淬鍊體魄、激發氣血確實有不小的好處。
而且,王麟的算計,他豈能不知?無非是想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報復。
「同階一戰?赤炎朱果作彩頭?」 葉天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認真考慮。
「怎麼?怕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哪去了?」 王麟見他猶豫,立刻出言相激,
「若是怕了,現在就當著眾人的面,向我王家,向趙家磕頭認錯,承認你蒼梧郡的都是廢物,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此言一出,周圍蒼梧郡的學員臉色頓時難看,而葉天眼中寒意一閃。
「怕?」 葉天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冷意,「既然王麟學長如此『盛情』,又拿出如此『厚禮』,我若再不答應,倒顯得我葉天不識抬舉,也辜負了學長一番『美意』。」
他看向王麟,朗聲道:
「好!我答應你!十日後,外院公共擂台,與你一戰!彩頭,就是這株赤炎朱果!」
「痛快!」 王麟沒想到葉天真敢答應,心中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生怕葉天反悔,立刻將手中的赤炎朱果連玉盒一起拋向葉天。
「接著!十日後,午時,外院擂台,不見不散!希望到時候,你別嚇得不敢來!」
葉天伸手接住玉盒,入手溫熱,確認是真正的赤炎朱果無疑,便收入儲物戒中,淡淡道:
「放心,屆時定當赴約。只希望王麟學長,莫要忘了將修為壓制到同階才好。」
「哼!本少爺一言九鼎!」 王麟冷哼一聲,深深看了葉天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十日後,擂台上拳腳無眼,若有損傷,可怨不得別人!我們走!」
說罷,王麟帶著一眾跟班,轉身離去,背影透著志在必得的囂張。
圍觀眾人見熱鬧散去,也紛紛議論著離開,不少人看向葉天的目光充滿了同情或好奇,都覺得他為了株靈藥接下這明顯不利的挑戰,實屬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