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葉大師你的丹道造詣,進入決賽肯定沒問題。」 玄雲大師捋了捋鬍鬚。
柳萱在一旁聽著,心中更是驚訝。
玄雲師叔對葉天的稱呼是「葉大師」,態度平等中帶著尊重,這待遇,就連她這個親師侄都很少享受到。
這葉天,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又商談了一些細節後,玄雲大師因有要事需去見閣主,便讓柳萱帶葉天在丹閣內熟悉一下環境。
特別是明日即將舉行初選的「百草殿」和之後的「丹擂」所在。
柳萱欣然應允,帶著葉天離開「雲深別院」,在丹閣龐大的建築群中穿行介紹。
丹閣內部猶如一個小型城池,功能區域劃分明確,除了各脈長老、弟子的居所和丹房。
還有專門培育靈藥的「靈植園」、收藏典籍的「萬卷樓」、進行丹道比試的「丹擂」、以及存放和交易丹藥的「百草殿」、「萬丹閣」等。
兩人邊走邊聊,柳萱對丹閣各處如數家珍,講解得細緻生動。
葉天也聽得認真,不時發問,兩人之間的氣氛頗為融洽。
隨著倆人深入交流,柳萱發現,葉天雖然話不多,對丹道的理解往往有獨到之處。
讓她也時常有所啟發,心中對葉天的好奇與好感,不知不覺又增添了幾分,倆人有講有笑的聊著。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又落在某些人眼中,卻格外刺眼。
就在兩人經過一片專門用於弟子間切磋丹術、交流心得的「論丹坪」時,一個略帶譏誚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喲,這不是柳師妹嗎?怎麼,不在自己丹房用功,倒有閒情逸緻帶著外人閒逛了?
看來柳師妹對此次大比,是胸有成竹了啊?」
葉天和柳萱停下腳步,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幾名身著丹閣弟子服飾的年輕人聚在一起,為首一人,正是之前遇上的楊威。
此刻,他臉上掛著挑釁,目光在葉天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柳萱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語氣轉冷:「楊師兄,我做什麼,似乎無需向你匯報。
葉學弟是玄雲師叔的客人,也是青木一脈的代表之一,我帶他熟悉一下丹閣環境,有何不可?」
「玄雲師叔的客人,自然是可以的。」
楊威笑了笑,話鋒卻是一轉,「只是,丹閣重地,畢竟不是閒逛之所。
尤其是一些核心區域,涉及各脈丹術傳承,豈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窺探的?
柳師妹,你可要謹慎些,莫要被某些別有用心的外人,利用了你的善良。」
他這話,已是赤裸裸地在指責葉天別有用心,接近柳萱是有所圖謀了。
葉天眼神微冷,但並未立刻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楊威表演。
柳萱聞言,俏臉含霜,正要反駁,楊威身旁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卻搶先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楊師兄說得是啊。柳師姐,你可要擦亮眼睛。
有些人吶,在外面靠著蠻力打打殺殺出了點小名,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以為哪裡都能插一腳。
丹道是何等高深學問,豈是莽夫能懂的?
別到時候在大比上鬧了笑話,丟的可不只是他自己的臉,連帶著我們青木一脈,臉上也無光啊!」 他說著,目光還意有所指地瞟了葉天一眼。
「就是,聽說某些人連化丹境都沒到,靈魂力能強到哪裡去?
怕是連提純一株像樣的藥材都費勁吧?也敢來參加丹閣大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柳師姐,你可別被某些人騙了,到時候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冷嘲熱諷,矛頭直指葉天,連帶著也將柳萱裹挾了進去。
柳萱氣得俏臉發白,她本就性子直爽,最看不慣這種小人行徑。
她正要厲聲斥責,一隻溫暖而沉穩的手掌,卻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柳萱一怔,回頭看去,只見葉天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動怒。
葉天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楊威等人,最後落在那個尖嘴猴腮的弟子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丹道高深與否,非是口舌所能論斷。至於我是否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是否會給推薦之人丟臉……」
他頓了頓,目光清冷如冰:
「幾位若是對我的資格有疑問,大可向玄雲大師提出異議。
在此逞口舌之利,除了顯得幾位氣量狹小、心思齷齪之外,于丹道修行,可有半分益處?」
「你!」 那尖嘴猴腮的弟子被噎得臉色漲紅,指著葉天,「你說誰氣量狹小、心思齷齪?」
楊威臉上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眼神陰沉下來:
「葉天,好利的一張嘴。只是丹道一途,終究要看真本事。
光會耍嘴皮子,可煉不出好丹。我作為青木一脈大師兄,也是好心提醒你。
若是出了丑,怕是下不來台,不掉青本一脈顏面。不如現在知難而退,還能留些顏面。」
「哦?如此說來,倒要多謝楊師兄『好心』提醒了。」
葉天似笑非笑,「只是,葉天既然來了,便沒有不戰而退的道理。
至於是否會出醜,是否會下不來台……」
他目光直視楊威,緩緩道,「就不勞楊師兄費心了。楊師兄若有閒暇,不妨多關心一下自己,屆時莫要在大比中出錯。」
楊威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豈能聽不出葉天話中的諷刺?
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他死死盯著葉天,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好!」他盯著葉天,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忽然開口道:
「葉天,光耍嘴皮子確實沒意思。既然你如此自信,敢不敢與我打個賭?」
葉天眉梢微挑:「賭什麼?」
楊威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尺許長的玉盒,當眾打開。
玉盒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散發出來,只見盒內靜靜躺著一株通體赤紅,根須繁茂的藥材,表面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靈氣逼人。
「千年血參!」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呼,連一直冷眼旁觀的林皓,眼中也掠過一絲異色。
千年血參,這株看其成色,至少有一千兩百年份,價值不菲。
楊威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更多的是狠厲與自信。
他指著這株千年血參,對葉天道:「就賭你能不能煉丹!
你若真能當眾煉出一爐至少一級上品的丹藥,這株千年血參,就歸你!
但如果你煉不出來,或者煉出的丹藥不堪入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萱,又落回葉天臉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
「你就立刻滾出丹閣,從此不許再踏足此地半步!
並且,離柳萱師妹遠點,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接近她!」
「楊威!你太過分了!」 柳萱聞言,俏臉含煞,怒斥出聲。
這賭約不僅是在羞辱葉天,更是將她當成了賭注的一部分,這讓她感到無比憤怒和難堪。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也竊竊私語起來,覺得楊威這賭約有些強人所難,而且涉及柳萱,實在有失風度。
葉天抬手,再次輕輕拍了拍柳萱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落在那株千年血參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這送上門來哪裡有不要的道理,而且一開始葉天已經忍讓,這楊威再次刁難自己,就應該給他一個教訓!
「楊師兄倒是捨得下本錢。」 葉天收回目光,看向楊威,平靜地道。
楊威一滯,被葉天這麼一問,臉上有些掛不住,強辯道:「那你待如何?」
葉天微微一笑,道:「簡單。我若煉出丹藥,血參歸我,還需另加一百下品靈石,我若煉不出,立刻離開丹閣,並且……」
他看了一眼柳萱,又看向楊威,語氣轉淡,「我可以保證,若非必要,不會主動接近柳師姐。
但柳師姐是否願意與誰交往,是她的自由,無人可以以此作為賭注。
楊威兄,你以為如何?」
柳萱聞言,心中微微一震,看向葉天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
他並沒有像楊威那樣,將她視為可以交易的物品,而是尊重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