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葉天如今在學院裡風頭正勁,學院高層一直關注與保護著他,咱們連靠近的機會都難!」
「再者說,要動他,沒個成嬰境的修為壓根別想——這小子滑不溜丟的,想除他難如登天。」
「可他成長太快了,再拖下去更沒法收拾。要不……請老祖出手?」
「老祖正閉死關沖境界呢,這節骨眼上哪能驚動?」
眾人正吵得不可開交,門衛慌慌張張跑進來,對著上首的王烈山躬身道:
「家主,丹閣的墨承大師來了,說有天大的事找您。」
王烈山眉頭擰成個疙瘩:「墨承?丹閣的人來做什麼?」
「他說……說這事關咱們王家的興衰存亡。」門衛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王烈山手指敲著桌面,沉吟片刻:「讓他進來。」
沒多大功夫,兩個人影跨進門。頭前的是個穿丹袍的老者,正是墨承。
他身後跟著個黑袍人,兜帽壓得極低,看不清臉,可身上那股子氣息一飄進來,滿屋子王家子弟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像被毒蛇盯上似的。
「墨承大師大駕光臨,失敬。」王烈山起身拱手,眼睛卻直往黑袍人身上瞟,「這位是……」
墨承笑了笑,往旁邊讓了讓:「這位是丹閣總部來的使者大人。」
黑袍人微微抬了抬下巴,兜帽陰影里露出雙眼睛,亮得嚇人。他朝王烈山點了下頭,沒說話,透著股說不出的倨傲。
王烈山心裡更犯嘀咕,丹閣還有總部?從沒聽說過,難道是雲山帝國以外的丹閣,招呼兩人坐下,開門見山:
「不知大師和使者今日前來,有何吩咐?」
墨承端起茶杯抿了口,放下時杯底在桌上磕出輕響:「直說了吧——我們想請王家幫個忙,殺個人。」
「殺人?」王烈山眉毛一挑,「誰?」
「葉天。」
王烈山先是一愣,隨即苦笑:「大師開什麼玩笑?那可是你們丹閣的聖子,借我個膽子也不敢動啊。」
「正因為他是聖子,才必須死。」墨承語氣平平,可話里的寒意讓屋裡的空氣都涼了幾分。
王烈山心裡咯噔一下。他看看墨承,又瞅瞅那黑袍人,沉默半晌才開口:
「大師,那葉天如今的本事您不是不知道,連青雲宗首席都被他廢了。背後還有學院和皇室撐著,想動他……太難了。」
「這你不用管。」墨承擺了擺手,「我們自有辦法。只要你肯配合,不光能除了葉天,柳家也能順帶滅了——甚至,讓王家成帝都獨一份的霸主。」
王烈山的呼吸猛地粗了:「大師這話當真,我拿什麼相信你?」
「自然。」墨承笑得意味深長,「不過事成之後,我們要一樣東西。」
「什麼?」
墨承沒接話,扭頭看了眼黑袍人。黑袍人終於開口,聲音又啞又沉:「雲山印。」
「雲山印?!」王烈山噌地站了起來,臉色煞白,「那是帝國的鎮國神器,國主貼身帶著,片刻不離!我怎麼拿得到?」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黑袍人語氣沒半點波瀾,身上的成嬰氣息釋放出來,「你只需按我們的計劃走。事後,雲山印歸我們,整個雲山帝國,歸你們王家。」
王烈山攥緊了拳頭,他嘴唇動了動,感受到黑袍人的氣息,半天沒說出話來。滿屋子的人都盯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事實在太大,」他終於開口,聲音發緊,「我做不了主。得等老祖出關,由他定奪。」
「好,這事不能急,我們等你消息。」墨承,說完與王家眾人告別離去。
王烈山看著墨承遠去的背影,這也許是王家的一次機會。
……
雲山帝國學院。
不久後,學院宣布一重磅消息:
一個月後由學院代表雲山帝國將聯合四大宗門將開啟一處上古遺蹟。
學院將派一批人進入其中探索!
此消息一出,整個學院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整個雲山帝國學院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上古遺蹟!那可是上古強者留下的寶藏啊!」
「何止是寶藏!聽說還有上古強者的傳承!要是能得到一位上古強者的衣缽,那可就一飛沖天了!」
「不過,四大宗門也會派人進入,到時候競爭肯定很激烈。而且遺蹟中危險重重,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來了。」
「富貴險中求嘛!想要得到機緣,哪能不冒風險?反正我是要去爭一爭的!」
「你就別想了!學院肯定只會派核心院天榜排名靠前的學員去,我們這些內院的即使選上,以我們修為連湯都喝不上!」
整個學院都沉浸在對上古遺蹟的憧憬和議論之中。核心院的學員們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天盟駐地。
議事廳內,天盟的核心成員齊聚一堂。趙雲飛、葉靈兒、周炎、林青、風左等人都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的神色。
「天哥,這次上古遺蹟開啟,對我們來說,可是一次天大的機會!」
趙雲飛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若是能在遺蹟中得到一些機緣,我們天盟的整體實力,必定能夠再上一個台階!」
葉天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個機會。不過,四大宗門也會派人進入,到時候競爭必然會非常激烈。
遺蹟中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可能葬身其中。所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繼續說道:
「這次進入遺蹟的名額,學院應該會優先考慮核心院天榜排名與內院優秀的學員。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修煉,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爭取獲得進入遺蹟的資格。」
周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天哥,我們幾個的修為,雖然在你給的資源幫助下提升了不少,但要跟核心院那些天榜高手競爭,恐怕還是有點不夠看啊……」
葉天微微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遞給周炎:
「這些丹藥,是我前幾天抽空煉製的,對提升修為有一些幫助。你們拿去分一份,爭取在遺蹟開啟之前,再突破一個小境界。」
周炎接過丹藥,打開瓶塞聞了聞,頓時眼睛一亮:「這是……四品丹藥?!天哥,你連四品丹藥都能煉製了?」
葉天淡淡一笑,沒有多做解釋。他轉頭看向趙雲飛,叮囑道:
「趙雲飛,你負責統計一下,我們天盟中,有哪些人有資格爭取進入遺蹟的名額。
另外,進入遺蹟後,我們天盟的人,與二王子云飛楊的人結成同盟,共同應對來自四大宗門的威脅。」
趙雲飛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我會安排好的。」
葉天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便讓眾人散去,各自修煉去了。
核心院,大王子洞府。
相比天盟駐地的熱火朝天,大王子洞府中的氣氛,則顯得有些壓抑。
大王子云望霄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靈酒,輕輕搖晃著,目光卻落在下方跪著的苟不富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你說,葉天最近一直待在學院裡,沒有離開過?」雲望霄淡淡地問道。
苟不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大王子。自從那天從宮中回來後,葉天就一直待在學院裡,不是在洞府中修煉,就是在天盟駐地指點那些成員。幾乎沒有離開過學院。」
雲望霄沉默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呵呵……看來,他也很清楚,自己現在樹敵太多,不敢輕易離開學院的庇護。倒是個聰明人。」
苟不富抬起頭,試探性地問道:「大王子,那葉天如今風頭正盛,天盟的發展也越來越快,已經隱隱有壓過我們凌霄會的趨勢。
若是再放任他成長下去,恐怕會對大王子在學院中的地位不利啊……」
雲望霄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不急。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一個月後,上古遺蹟開啟,那將是最好的機會。
遺蹟之中,危險重重,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了。
就算他葉天有三頭六臂,進了遺蹟,也休想活著出來!」
他轉過身,看向苟不富:「你去安排一下,挑選一批可靠的人,隨本王子一同進入遺蹟。
記住,要挑那些身手好到時候,本王子要親自送葉天一程。」
苟不富連忙點頭:「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去吧。」雲望霄擺了擺手。
苟不富躬身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雲望霄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葉天……本王子倒要看看,你還能蹦躂多久。」
與此同時,帝都王家府邸,一間密室中。
王烈山正與幾位核心長老商議著大事。自從墨承和那神秘的黑袍人離開後,王烈山的心中就一直無法平靜。
他知道,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但同時,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家主,那墨承和那個黑袍人,說的話可信嗎?」一位長老有些擔憂地問道,「丹閣總部?我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他們會不會是騙子?」
王烈山搖了搖頭:「據我所知,墨承與葉天也有恩怨,不像在騙我們,那個黑袍人的氣息,至少也是成嬰境的強者。
而且,他身上的那股氣息,讓我都感到有些心悸。這樣的人,沒有必要來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