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不必客氣。」葉天笑道,「在我眼中,前輩這份地圖的價值,遠在延壽丹之上。況且,我剛好有,能夠幫到前輩,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姜子龍捧著玉瓶,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情冷暖不計其數。
他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鄭重其事地對葉天說道:
「葉小友,你這份恩情,老夫記在心裡了。你要進蒼狼山脈,老夫還有幾句話要叮囑你。」
「前輩請說。」
姜子龍走到地圖前,指著山脈深處一個被紅色圓圈標記出來的區域,神色變得格外嚴肅:
「這個地方,你千萬要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靠近!」
葉天湊近一看,只見那個區域位於蒼狼山脈的腹地,是一片被群山環繞的狹長峽谷。
地圖上沒有標註具體的名稱,只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死地,勿入」。
「這是什麼地方?」葉天問道。
姜子龍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回憶起了不好的往事:
「老夫也不知道那地方叫什麼名字。當年我年輕氣盛,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想要探索蒼狼山脈最深處的秘密。結果誤打誤撞闖進了那片峽谷……」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那峽谷中常年籠罩著一層濃密的灰色霧氣,霧氣中蘊含著一種詭異的毒素,吸入之後會讓人產生幻覺,靈力也會受到壓制。
老夫當時差點就交待在裡面了,幸虧運氣好,在迷失方向之前找到了一條出路,這才撿回一條命。」
「從那以後,老夫就再也不敢靠近那片區域了。那地方邪門得很,葉小友,你千萬不要好奇去探索。」
葉天聽完,沉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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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霧氣?詭異的毒素?靈力受到壓制?
這些特徵,與陰屍宗的一些秘法手段極為相似!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片被姜子龍視為「死地」的峽谷,極有可能就是陰屍宗新總壇的所在地!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記住了。」葉天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
姜子龍又叮囑了幾句,不要逞強之類的話。葉天一一應下,然後起身告辭。
地圖已經到手,接下來,就是制定詳細的行動計劃了。
與此同時,青木城,蘇家府邸。
議事廳之中氣氛沉悶,蘇天河眉頭緊鎖,看向身側的蘇明遠。
「明遠,之前我交代你,請暗殺樓的人去對付劉家那名丹師,過去了這麼久,目標依舊安然無恙,怎麼回事?」
蘇明遠面色也十分難看,低聲回道:「父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數次嘗試聯絡暗殺樓,卻始終聯繫不上。按道理,他們斷不會收了錢財卻不辦事。」
蘇天河指尖輕輕叩擊著座椅扶手,陷入沉沉思索。
「這不應該。暗殺樓素來講究收錢辦事,極少出現失信的情況,難道任務失敗了?這不應該!」
說到此處,他又當即搖頭,自語道:「可如今劉震已然突破修為,就算暗殺樓的人動手,想要得手,難度變大。」
就在父子二人滿心疑慮之際,一名蘇家門衛神色慌張,匆匆踏入議事廳,躬身稟報。
「啟稟老祖,府外有一人前來求見,指名道姓要見您,小人不敢擅自做主,特來通報。」
蘇天河抬眼:「是什麼人?」
「小人並不認識,那人一身黑衣,遮掩了面容,不肯透露身份。」
蘇天河眼神微微一沉,會是誰呢。
「帶他進來。」
不一會,一名身材粗獷,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長袍,面容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類型。
「這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呼?」蘇天河壓下心中的驚疑率先開口道。
那粗獷漢子也不客氣,直接在客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
「名字不重要。蘇城主,我今日前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蘇天河挑了挑眉,「不知道友想做何種交易?」
粗獷漢子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蘇天河,一字一句地說道:「幫我殺一個人。」
蘇天河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哦?不知道友想殺誰?」
「葉天。」
這兩個字一出,蘇天河和蘇明遠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蘇天河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道友,你應該知道,那葉天是劉家的客卿長老。
如今劉震已經突破成嬰境七重,劉家在青木城的地位今非昔比。動他的人,風險很大啊。」
「風險大,報酬自然也不會低。」粗獷漢子淡淡地說道,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
「這是一枚破嬰丹,可以幫助成嬰境七重的修士突破瓶頸,衝擊八重。
這只是我們合作的誠意,事成之後,我會幫你對付你的對家,助你穩座這城主。」
「穩座城主?道友你拿什麼來讓我相信你?」
「就評這個!」粗獷漢子身上的分息陡然增強,顯示出成嬰境八重氣息。
「這氣息,成嬰境八重,還有破嬰丹,最主要就是穩住這城主這位!」蘇天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如果能夠得到這枚破嬰丹,那他再度突破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而且,除掉葉天本來就是他想做的事情,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不僅要幫他除掉心腹大患,還附贈一枚破嬰丹,作為合作的誠意,這等好事,他豈能拒絕?
不過,蘇天河畢竟是一隻老狐狸,他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謹慎地問道:
「道友既然有如此實力,為何不親自動手?以道友的修為,要殺一個化丹境的小子,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粗獷漢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冷冷地說道:
「我有不能親自出手的理由。你只需告訴我,這筆交易,你做還是不做?」
蘇天河沉吟了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這筆交易,我做了!」
粗獷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很好。那我就等蘇城主的好消息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了議事廳,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天河目送他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父親,這個人可信嗎?」蘇明遠忍不住問道。
「可不可信不重要。」蘇天河冷笑道,「重要的是,他給了我們一個除掉葉天的理由和機會。
至於他為什麼要殺葉天……呵呵,這跟我們沒關係,只要能拿到破嬰丹,其他一切都好說。」
他站起身來,又吩咐道「明遠,打聽好葉天的行蹤,隨時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