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福澤之地果然不錯!比之前的靈潭效果好上太多了。」
陸雲迫不及待地盤腿坐下,開啟了忘我的修煉。
體內太虛鼎瘋狂顫動,一股無形的吸力更加毫無保留地將四周的五行之氣不斷吸入體內。
隨著五行之氣入體,陸雲只覺渾身億萬毛孔都舒張開來,仿佛久旱逢甘霖。
這股能量精純而磅礴,卻又溫和無比,五種屬性靈氣循著太虛弒神訣的路線在經脈中奔騰流轉,不斷壯大和強化。
五種屬性力量,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又復生金……五行輪轉,周而復始,形成一個完美的內循環,滋養著他的四肢百骸,沖刷著丹田與魂宮。
不但武道修為繼續高漲。
同時魂宮之內,那縷琉璃色的精神道火在五行之氣的灌注下,也燃燒得愈發旺盛。
新生的魂力被淬鍊得更加凝實、精純,《魂甲》的凝聚速度加快,那層無形護罩愈發堅韌厚重;而一直進展緩慢的《魂針》,此刻也仿佛找到了契機,魂力的壓縮與凝練變得順暢了許多。
鬼靈和陸蒙等人見到陸雲陷入修煉之中,也沒有任何打攪,紛紛盤腿坐下,也開始沉浸在了各自的修煉之中。
時間在寂靜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轉眼三天過去。
陸雲藉助這五行之氣成功踏入了化神境一重。
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
身上不但武道氣息驟然暴漲。
就連魂力也是更上一層樓。
魂針和魂甲都同樣修煉至了小成之境。
陸雲並未就此停下。
於是又是十日時間過去。
隨著陸雲不遺餘力地修煉,以及太虛鼎所帶來的驚人的煉化吸收五行之氣的速度,陸雲武道修為再度節節攀升,已經跨過了化神境一重中期和後期,直接到達了化神境二重初期。
而這十日之間,陸雲並非一直呆在洞天福澤之地之中,而是抽空特意去外面找那頭金鱗豹首領進行實戰,以此來尋求更大程度的突破。
他首先直接用自己的肉身實力跟金鱗豹硬戰。
在太虛神體的加持下,陸雲的肉身實力絲毫不虛有著化神境三重後期戰力的金鱗豹。
接下來陸雲又利用劍訣和其它武學進行實戰。
《無名劍訣》前三式,也就是拔劍式、飛劍式還是隕劍式,依舊具備越級戰鬥的威脅。
但玄級下品的千蟒勁和不滅鍾,以及玄級上品的《破風十三斬》卻已經稍顯雞肋,沒有太大的效果了。
就連靈猿步也有點不夠用了,以後得再找一套更高深的身法來修煉才行。
好在地階上乘武學的《寂滅指》和加《流光分影劍》還能湊合用。
但也遠沒有《魂針》和《魂甲》這等靈魂手段效果更好。
綜上所述,陸雲覺得自己是時候得想辦法弄一些天階武學來修煉了。
只是天階武學十分稀少,就算是萬劍宗和青御宗這等三等勢力也不可能有。
至於天元城武道坊市……即便是合併成為了丙等武道坊市,最多也只能販賣地階武學。
況且就算有賣,估計隨便一套也至少需要數百萬枚下品靈石,甚至更高。
「看來只能等處理好青御宗的事情後,去一趟武道總坊市那所謂的武道塔了!」
之前芸娘說過,之前有一天才闖過了武道塔第七層,獲得了幾套天階中上乘武學。
陸雲身懷太虛神體和太虛鼎,天賦遠超常人,別人能闖過第七層,他自信自己也一定能行。
接下來陸雲又跟金鱗豹實戰了一段時間,以他現在的實力,越級斬殺兩個大境界、也就是六個小境界已經不成問題,但他並未直接將金鱗豹斬殺,每一次都是點到為止。
一來金鱗豹守在五行之地外,一般人不敢輕易靠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二來無論是陸雲、還是陸蒙和鬼靈等人,都可以拿他來實戰。
畢竟實戰才是檢驗戰力唯一的標準。
就這樣,又過去半個月的時間,陸雲武道修為從化神境二重初期提升到了化神境二重後期。
在這個過程中,陸雲還用絕對實力徹底征服了金鱗豹,讓金鱗豹成為了洞天福澤之地看門之豹。
不過修煉至此!
五行之地所能帶來的效果已經開始大打折扣。
至少陸雲的修煉速度已經大大降低。
不過陸雲對此並不意外。
畢竟武道修為越高,每提升一個等級的難度就越大。
陸雲的身體如今已經完全適應了五行之氣,修煉速度自然就開始隨之放緩。
但陸雲又是十分滿意的。
僅僅一處洞天福澤之地,就讓他短短一個月內的時間,從元丹境九重中期直接踏入了化神境二重後期,這足足跨越了七個小境界。
這足以用驚為天人來形容了。
畢竟若是讓陸雲用三四品的靈藥來修煉的話,那不知道得需要多少海量靈藥,又要耗費多少時間才能有今日的突破。
以至於鬼靈和陸蒙他們,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陸雲。
「事不宜遲,也是時候該去解決青御宗這個麻煩了!」
「青傅天,想必這一個月內,你和你們青御宗的人沒少找我吧?只可惜,再見到我的時候,就是你們的死期。」
陸雲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弧度。
「鬼靈,陸蒙,你們繼續在此地修煉。這裡的五行之氣對你們仍有大效。我獨自去會一會青御宗的人。」
陸雲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發出噼啪脆響,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山嶽將傾的壓迫感。
「大人,這太危險了!青御宗必定布下天羅地網,若你要去,我們跟你一起去……」
陸蒙急道。
鬼靈也面露憂色:「大人,青御宗傳承數百年,底蘊不淺,宗主青傅天更是化神境四重後期,還有數名化神境三重的長老。而且之前我們被青御宗擄回宗門的時候,我還察覺到青御宗有著一座不俗的護宗大陣。你雖實力大進,但獨闖虎穴,恐……」
陸雲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放心,我自有分寸。」
見陸雲心意已決,且神色間充滿強大自信,鬼靈和陸蒙知道勸阻無用,只能鄭重道:「大人千萬小心!」
陸雲點頭,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趴伏著、已然溫順許多的金鱗豹首領:「看好這裡。」
金鱗豹低吼一聲,算是回應。
身形一閃,陸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山澗入口。
出了五行之地,陸雲並未魯莽地直奔青御宗山門。
他深知,即便實力大進,面對一個經營數百年的三等宗門,尤其是對方宗主還是化神境四重後期強者,且身處護宗大陣之內時,強攻絕非明智之舉。
「引蛇出洞,分而殲之。」
陸雲制定了清晰的策略。
他首先要做的,是剪除青御宗的羽翼,削弱其力量,同時將青傅天引出老巢。
接下來的數日,萬妖山脈接連發生了數起針對青御宗外出隊伍的「意外」。
陸雲將青御宗派遣出來搜尋的隊伍逐一擊破,短短數日之內,便有數位化神境的長老以及數百名內門弟子殞命於其手。
陸雲行動如風,神出鬼沒,憑藉太虛神體對氣息的完美收斂以及強大的靈魂感知力,他總能精準地找到青御宗隊伍的蹤跡,而後以雷霆手段滅殺。
數次遭遇戰後,青御宗損失慘重的消息終於傳回了宗門。
青御宗,大殿之內。
宗主青傅天面色鐵青,聽著下方長老的匯報,周身氣息起伏不定,壓抑的怒火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廢物!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都抓不住,反而被他殺了這麼多人!我青御宗的臉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青傅天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堅硬的玄鐵木扶手瞬間化為齏粉。
下方匯報的長老噤若寒蟬,硬著頭皮道:「宗主,那陸雲……戰力極其詭異,遠超同階。我們派出的隊伍,往往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出,就……」
青傅天眼神一凝,寒光四射,他猛地站起身,化神境四重後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戰力再詭異又如何,終究不過是一個愣頭青而已。」
「傳令下去,所有在外搜尋隊伍立即收縮集結!留下太上長老鎮守宗門,其餘人全都跟隨本宗主一起去找那小子。這一次,本宗主定要親手將其碎屍萬段,為吾兒報仇雪恨。」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如同洪流碾碎螻蟻般,將陸雲徹底碾碎,不再給陸雲任何苟活的機會!
「是!宗主!」
命令迅速傳下,青御宗的人紛紛行動。
前所未有的危機,正朝著陸雲籠罩而去。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青御宗打算對陸雲發動迅猛攻勢的同時,兩道身影也進入了萬妖山脈。
而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兩名來自於諸葛世家的人。
「父親,那小子還真是讓我們好找。我們之前好不容易趕路大半個月路到達天元城,卻得知他居然不在天元城,而是去了所謂的萬劍宗。」
「等我們到了萬劍宗後,又得知他居然進入了這萬妖山脈。」
「如此耗費我們的時間,等我找到他,我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青年諸葛衍不滿地發牢騷道。
另一名中年男子則道:「既然那小子進入萬妖山脈是因為青御宗,那我們就直接去青御宗的方向。之前在天元城的時候,為父打聽到那小子不但煉丹煉器上天賦驚人,而且武道上還能越級斬殺,可見其身上多半有所重寶。」
「或許這一次傲風少爺派我們前來,反倒會讓我們有意外收穫。所以收起你的脾氣,不可有任何掉以輕心,先找到那小子再說。」
諸葛武清叮囑道。
「父親,你就放心吧。雖然那小子的確有點詭異,但不過是一個鄉野之地的鄉巴佬而已,能翻出什麼浪。只要能找到他,那孩兒就讓他必死無疑。」
諸葛衍信誓旦旦。
隨後兩人徹底深入萬妖山脈。
……
話說另一邊。
青傅天率領青御宗大隊人馬,根據青御宗弟子最後傳回的各種信息,以及沿途發現的、疑似陸雲遺留的細微蹤跡,最終順藤摸瓜來到了萬妖山脈一處叫做斷魂谷的險地。
斷魂谷,入口狹窄,兩側崖壁如刀削斧劈,高聳入雲,僅有這一處出入口。
「搜!給本宗主一寸一寸地搜!那小子一定藏在這裡!」
青傅天等人進入山谷,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入谷中,卻因為谷內複雜地形和霧氣,探查效果大打折扣。
但這更讓他確信陸雲選擇此地藏身的概率極大。
所以他直接命人展開地毯式搜索。
青御宗的其餘人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分成數隊,如同梳子般向谷內推進,掃視著每一處岩縫、每一個洞穴。
時間一點點過去。
「報!東側崖壁區域搜索完畢,未發現目標!」
「報!西側林地及溪流區域搜索完畢,未發現異常!」
「報!谷底中央區域搜索完畢,未見人影!」
一條條回報傳來,讓青傅天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整個斷魂谷幾乎被翻了個遍,卻根本沒有陸雲的影子!
「那些被殺的弟子最後傳回的信號明明指向這裡!沿途痕跡也的確有那雜碎留下的痕跡……莫非本宗主是被那小子給耍了……」
青傅天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股被戲耍的羞辱感湧上心頭:「撤!那小子定就在附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隊伍接受命令,當即調轉方向,沿著來時的谷道,朝著那唯一的、狹窄的出口快速退出。
然而,就在隊伍剛剛接近谷口時,異變陡生!
原本空無一物的谷口,光線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挺拔如槍的黑色身影,如同從虛無中凝聚而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黑衣,黑髮,面容冷峻,手持一柄寒光四溢的長劍,眼神平靜地注視著洶湧而來的青御宗大隊人馬,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整個青御宗隊伍,瞬間急停!最前方的弟子甚至因為收勢不及,險些撞在一起,引發一陣騷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那道孤身擋在谷口的黑影身上,充滿了驚愕和意外。
因為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苦苦尋找了一個月的陸雲。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陸雲居然會主動現身。
青傅天的腳步也是猛地頓住,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谷口那道身影,臉上的肌肉因極致的憤怒和殺意而微微抽搐。
「陸!雲!」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胸腔深處擠壓出來,帶著血腥味。
陸雲緩緩抬起眼帘,目光穿越人群,精準地落在青傅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青宗主,這麼急著走?我可特意在此等候多時了。」
陸雲微微一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山谷,落在每一個青御宗門人耳中,讓他們心頭不禁發寒。
這小子什麼意思?
難道他是故意留下蹤跡將他們青御宗所有人引到了這處山谷來,然後親自堵死了腳下這處唯一的出路,讓他們無處逃離?
難道他這是故意想要……請君入甕,繼而對他們進行瓮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