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室二樓剛才確實有三個腳步聲,觀眾們沒有聽錯,陸征他雖然後知後覺,但也不會聽錯。
但……
這三個腳步聲,不一定是一個隊的啊!
也就是說……藍室二樓此刻又來了一個和陸征一樣的單三玩家,正在和這一隊打贏的,死了一個隊友的二人隊伍對峙!
沒錯……肯定是這樣!
正當陸征想明白過來的時候,此刻,林閒也同時在語音里催促道:「陸征,還愣著幹什麼?樓上的三個人不是一個隊的,快上啊!」
「我這就上!」
被林閒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陸征立刻朝著二樓沖了上去。
過了拐角,陸征看向二樓,只見在藍室此刻有三個人,一個露娜,一個比特,倆人正朝著藍室二樓下繩索的方向衝去。
陸征趕忙跟上,同時他看下繩索的方向,在那裡,有一個拿著槍,正衝著倆人準備開槍的蜂醫。
「砰砰!砰砰砰!」
然而,響起的卻是鼠鼠的暗號聲。
頓時,陸征腦袋「嗡」一聲炸了。
蜂醫?單三玩家?
難道說……那蜂醫是鼠兄弟?
他不是去丟包撤了嗎?而且走的是總裁的另外一個走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藍室!
眼下,陸征沒時間再打開地圖檢查丟包撤的情況了,露娜和比特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蜂醫的身上,此刻是他偷背身的最好時機!
「砰砰砰!」
此刻,開槍的優先級高於瞄準,陸征開鏡後雖然瞄準的是眼前比特的屁股,但他也沒時間再調整了,直接開火,將其擊倒。
【陸一發就跑使用G3戰鬥步槍——擊倒了——航天鼠打牆】
隨後,他立刻挪動滑鼠,快速的瞄準露娜。
而露娜此刻依舊是背身,他正在朝著蜂醫開火。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露娜和陸征幾乎是同一時間開火,蜂醫和露娜,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成為了盒子。
【陸一發就跑使用G3戰鬥步槍——擊敗了——打瓦打粥不如打飛】
當陸征槍口的火焰徹底消失的那一刻,航天陷入了真空。
徹底的靜,只有遊戲裡,陸征沉重的喘息聲還訴說著時間的流動。
片刻,陸征聲音帶著顫抖:「不……不會吧?」
他看向藍室二樓繩索處,在那裡,蜂醫的盒子還靜靜的躺在繩索的位置沒有掉下去。
「不可能是你吧?鼠兄弟?」
陸征只覺得天旋地轉,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趕忙打開地圖,查看起丟包撤。
那原本每次到了十分鐘之後,就一定會變為灰色的丟包撤,此刻卻還亮著綠色的圖標,仿佛在嘲笑著陸征的愚蠢。
「還……亮著?」
陸征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幾個字,聲音乾澀。
「怎麼可能……」
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了,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少的可憐,林閒和狼老師更是一言不發,看著陸征的直播。
陸征緩緩走向那個盒子,猶豫了好一會,才敢將其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半改的SMG,隨後,陸征看到了他自己的紫色護甲和頭盔,此刻已經碎掉了。
真的是鼠兄弟的槍……
此刻,陸征整個人呆住了。
他拿出槍,無助的朝著藍室上方打著暗號,可此刻,再也不會有人回應他了。
頓時,陸征回想起了他之前和鼠兄弟的一幕幕的快樂時光。
鼠兄弟帶著他吃剩飯,還去了從未見過的隱蔽點位。
又在鼠道給他噴的保護煙……
還有丟在地上的護甲……
以及丟包時,鼠兄弟堅決的搖頭……
原來……
鼠兄弟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單三,他只知道一個人,很危險!
此刻,陸征哽咽了,眼眶變得濕潤,眼前的場景逐漸模糊了起來。
原來鼠兄弟一直在保護他啊!
直到最後,鼠兄弟也沒有走,而是拼了命的為他創造了對槍的優勢!
「我……」
此刻,彈幕涌動:
【我要哭了,原來是鼠兄弟在幫陸征!】
【怪不得打完架還有三個腳步聲,原來第三個腳步聲是鼠兄弟的!】
【天啊!鼠兄弟根本不放心你一個人,還是過來幫你了!】
【我靠!雖然比這感人的事多了去了,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好想哭啊……】
【陸征!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鼠兄弟才是真英雄!他拼了命幫你打開的缺口,他才是真正的猛攻哥!】
陸征檢查起鼠兄弟的背包,AWM還在背包里。
「我……」
陸征哽咽了,「我說著要變強,要成為猛攻哥……可……」
說到這,陸征嘶吼道:「可說著要清圖的我……又到底都保護了些什麼啊!」
頓時,陸征沉浸在了一股悲傷的情緒當中。
可他還沒悲傷多一會,他的身後,一個沉穩有力的手掌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征回頭,發現是叼著煙,站在光線里的林閒。
林閒平靜的看向陸征,「咳咳……徒弟,你做的很好,看來你已經學會了我要教給你的第一課了,我本想著你悟性不高,還需要點時間呢。」
「什麼?」陸征頓時一愣。
「師傅,我沒有做好啊……我這是丑殺啊!我根本就是靠鼠兄弟才清圖的!」陸征趕忙擺手,在他心中,他並不認可自己的這次清圖。
「不,我要教給你的第一課並不是清圖,也不是什麼勇敢,無畏,技術之類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此刻,林閒淡淡道。
「那是……」陸征抹了一把有些濕潤的眼睛,看向林閒。
林閒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從他鼻腔里慢慢溢出來,在光線里緩緩升騰。
「成為高手的第一課,是正確的認識到,在虛擬的世界裡,一切都是假的,卻唯獨在遊戲中所傾注的這份情感,是真實的。」
說到這,林閒笑了笑,很溫柔,完全不像是一個在航天追著人殺的瘋子那樣,「本來我想的是——通過你包里的這個打字機來讓你認知到這件事的,但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你現在已經明白了吧?」
「嗯!」
「那你來總結一下我最後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陸征點點頭,恍然大悟般看向林閒,「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師傅!」
「鼠兄弟不強,槍法肯定也一般,可他卻絲毫不畏懼猛攻隊,在最後的時間裡,他比任何人都勇敢……」
陸征眼裡再次有了光,「所以……成為強者的第一步,是要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為什麼想變強!」
林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總結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