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殺!
這是巴黎冠軍賽開幕戰的第一張圖,而aspas在這裡貢獻出了本次比賽的第一個五殺。
「我幹了你的,牢帕,太強了!我印象中這是第一次有人五殺AS吧。」
DANKING咋咋呼呼的。他的聲音從音箱裡炸出來,直播間彈幕跟著一陣刷屏。
【世一決!】
【給油猛猛衝就完事了!】
【巴西舞王!】
【棒棒棒棒】
【吃資源是對的啊】
【這下一神帶四坑,誰還反對】
比賽外,aspas這一個五殺也引爆了大巴黎南部競技場。
場館裡,觀眾席上有一片區域忽然齊刷刷地站起來,揮舞著手裡的旗幟和燈牌,整齊地喊出一句口號。
「Blow up the Golden!」
「Blow up the Golden!」
這是不少觀眾自發組建的「抗AS」小隊。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支持不同的隊伍,但此刻他們因為同樣的理念站在了同一邊。
這個職業賽場,不允許有人完成徹頭徹尾的全贏通吃。
黃金之路越接近終點,想看它斷裂的人就越多。
這不是惡意,是競技體育最原始的本能——沒有人想看到一個人的名字蓋過所有人的努力。
而比賽現場,aspas在完成五殺後,對著旁邊記錄選手畫面的攝像頭伸出一隻手指,直指天空。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樣子,但那隻手指繃得很直,像一把劍的尖端。
現場再次爆發出歡呼,聲浪從看台上翻湧下來,幾乎要把舞台淹沒。
……
「第一次當背景板啊兄弟們……」
AS比賽席上,李徹長出一口氣。
「認真了兄弟們,我開屏幕了。」
江敘白調整了一下坐姿。他剛才那分死得很直接,aspas的前壓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但他沒有太懊惱。
被五殺這種事,一個人扛是扛不住的,但一支隊伍可以。
他把耳機往頭頂壓了壓,整個人往前坐了半寸。
「別貧嘴了各位,好好打。」
慕嵐笑了笑。
他的語氣比平時輕了幾分,像是怕驚到什麼。
對於aspas這樣一個老選手還在場上發光發熱,他其實是有點觸動的。
他看過太多次aspas的對局了。從loud時期到現在,但他的打法幾乎沒怎麼變過。
還是那麼快,還是那麼不講理,還是那麼一個人就能把整支隊伍扛在肩上。
但慕嵐也清楚,這種打法是有代價的。
aspas的每一次前壓、每一個五殺、每一場單核帶隊的比賽,都在消耗他職業生涯的餘額。
他的巔峰期在LOUD,在伊斯坦堡,在那些有C0M和Mazino幫他兜底的比賽里。
現在的MIBR給不了他同樣的條件,所以他只能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打。
慕嵐忽然想起去年首爾冠軍賽的時候,aspas在賽後採訪里被問到「你覺得你還能打多久」。
他當時笑著說:
「只要還能打,就一直打」。
那時候慕嵐就坐在aspas對面的教練席上,沒覺得有什麼。
現在想起來,那句話的重量,比當時聽到的時候沉了很多。
……
新的回合開始,雙方再次陷入拉鋸戰。
MIBR和aspas在這一分過後,徹底解開了限制。
MIBR也明白,上一把aspas殺成那個樣子,都差點讓Dawn一個人完成翻盤。
他們不再嘗試什麼散開陣型、多點開花,那些東西在AS面前打不出東西,更練不出東西。
他們再次回歸到以aspas為首的單核打法,所有的道具和陣型只為了幫aspas打開突破口。
雙方的Rush和防守前壓開始變得越來越暴力。
AS的防守不再縮在後點等對方進圈,而是主動往前壓,把戰場推到包點外。
MIBR也不再慢慢默認,他們的進攻啟動越來越早,有時候開局十秒就全員抱團往一個點灌。
雙方徹底將戰場放在了包點外——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
這種打法容錯率極低,幾乎不會出現在職業賽場,但好在觀賞性極高。
每一次交火都發生在地圖的中間地帶,每一顆子彈都在決定誰有權利繼續站在場上。
MIBR想要幫aspas打出更好的狀態以及更多的收益。他們願意把所有的資源都押在他身上,賭他能用個人能力撕開AS的防線。
AS的想法更簡單。
他們就是想和aspas正面硬碰硬。
被五殺這件事,沒有人嘴上說,但每一個人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李徹在A小和aspas對位的時候,槍法比平時更凶。
他們不是在打MIBR,他們是在打aspas。親手打回被五殺的陰霾,這比贏一分更重要。
兩邊分數不斷上漲,從二比一打到五比四。
每一分都打得極其膠著,每一波交火都至少打到兩換兩。
aspas的雷茲在A小連續三波炸彈跳進點,每一次都幾乎能鎖定首殺的獲取。
AS這邊,則是尚曉和李徹輪流在殘局裡站出來,用雙殺或三殺把局面扳回來。
兩個隊伍像是兩個打紅了眼的拳擊手,誰也不肯退後一步。
MIBR用aspas的重拳進攻,AS用更密集的組合拳防守。
每一回合結束,雙方選手的胸口都在起伏,耳機里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這對於MIBR和aspas來說,不止是一場比賽,也是一次他們的蛻變之旅。」
賽場的英文流解說也感慨道。
「我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到aspas現在這個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