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Artzin的夜露在警家方向被打掉,圖一正式落下帷幕。
AS以十三比七拿下源工重鎮,總比分一比零領先。
「我說實話,這真沒辦法。牢帕都燃成舍利子了,這兩邊差距還是太大了。」
DANKING有些惋惜道,他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裡那半顆沒吃完的大果被他隨手丟回袋子裡,語氣裡帶著一種看完全程之後的疲憊。
【依舊沒辦法】
【依舊實話最多的直播間】
【你這讓誰來都不好使,對不過槍有啥辦法】
【圖二少爺能不能來把一突】
【加一,想看Dawn和牢帕對位】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圖二是什麼來著……」
DANKING看著彈幕說道。
他的目光移到賽程表上,手指點了點屏幕。
圖二,幽邃地窟。
「那應該沒了。這圖AS還是玩雙決鬥的,不過MIBR要是能贏一分,AS的日落可能會讓尚曉來把一突。」
DANKING聯想道。
「就看這自選的幽邃地窟,除了aspas外,剩下的幾個哥們能不能支棱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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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休息室。
眾人嘰嘰喳喳地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李徹坐在椅子上,把腿翹到桌子上,嘴裡念叨著剛才那個巴西舞王的身法,說下次他也要這麼飛。
江敘白在旁邊纏滑鼠線,一邊拆一邊跟尚煜復盤某個殘局的站位。
尚曉靠在牆邊喝水,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耳朵一直聽著隊友的討論。
「圖二怎麼說?我看你們幾個挺跳脫,是不是又想玩新東西。」
午後沒好氣地瞪了眾人一眼。
他的手裡捏著戰術板,但上面什麼都沒寫。筆被他夾在指間轉來轉去,像是一個被排擠的局外人。
隨著這支隊伍打的比賽越來越多,他這個教練在比賽過程中的話語權越來越低。
剛接手AS的時候,每一分暫停他都要把戰術板畫滿,每一個回合的站位和道具順序都要交代清楚。
但現在不一樣了。
愈發成熟的冠軍班底已經具備了操控比賽節奏和決定比賽收益的能力。
每一次的地圖決定下來後,午後不會拍板這張圖去玩什麼陣容、什麼體系,因為場上那幾個人的理解不比他薄弱。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坐在教練席上,更像一個觀眾,一個可以叫暫停的觀眾。
當然,這也與AS恐怖的備戰程度和選手特工海有關。
在別的隊伍可能連全地圖精通都沒能完成時,AS在同一張地圖,可能已經跑完了兩種以上的體系。
雙決鬥打完換單核,單核打完換雙哨位。
每一套體系都有相應的戰術儲備和黑科技,每一套體系都在訓練賽里驗證過一二遍。這種深層的儲備,也正是午後敢在正賽里讓選手自己決定的底氣。
「冤枉啊教練,這次真不是我想一出是一出,是尚曉說他想玩把一突。」
李徹無辜地攤了攤手。
他的表情委屈得像是一個被老師冤枉的小學生,但嘴角那點壓不住的弧度出賣了他。
午後好笑著看了委屈的李徹一眼。
「他想玩你就讓他玩啊,誰是老闆?」
李徹沒有理會午後的打趣,無奈道:
「沒辦法,我這個老闆在隊內的地位堪比食堂王阿姨。」
尚曉笑了笑道:「沒那麼高。」
午後看向尚曉,語氣收了收玩笑,正色問道:
「想跟牢帕過過招?」
「對。」
尚曉點點頭,他的聲音很輕,語氣里藏著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他狀態很好,我想跟他對位一次。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無畏契約里有一句話——最高的山Dawn,最長的河aspas。
雖然aspas遠不如Dawn的光芒耀眼,但他依舊是全聯盟數一數二的選手。
從2022年的伊斯坦堡,到2025年的巴黎,和他同批次的決鬥選手,如Derke和Demon1,前者跟著版本一直在變化,後者早就因為狀態下滑不復當年。
但aspas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競技狀態。
無論是LEV還是MIBR,他幾乎永遠保持著對於冠軍的競爭力。
這種持久力,在無畏契約的職業賽場上極其罕見。
版本更迭、英雄改動、隊伍重組,這些東西能摧毀太多天才。
可aspas還站在這裡。
他的雷茲還是能在圖一打出五殺,還是那個絕境之中秀出身法讓觀眾歡呼「巴西舞王」的男人。
他還在,還在打,還在贏。
這樣的一位選手,尚曉沒有在最初的冰島戰場與之相遇,那時候aspas還沒有能力打入國際聯賽,兩條線在時間軸上看一眼就知道錯開了。
後來尚曉復出,aspas離開LOUD,兩個人各自帶著不同的隊伍在不同的賽區拼殺。
他們在訓練賽里碰過,在排位里撞過,但從未在正賽的舞台上正式對位。
一場都沒有。
所以在這最後的巴黎賽場,尚曉想和他堂堂正正地打一次。
午後聽完,沉默了片刻。
「好,按照你的想法來。」
他沒有問尚曉有沒有把握,沒有勸尚曉用更加穩妥的方案。
因為他也清楚,Dawn和aspas之間這場正面對決,值得用一場比賽的勝負去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