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送到這吧。老媽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們年輕人的網絡了。」
酒店外，尚母抱了抱這幾天在網上持續霸榜的兒子。
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時重了一點，但鬆開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多抱一會兒就會捨不得走。
「有事就和我們說，或者和小棠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扛，明白嗎？」
「知道了。」尚曉笑了笑。
「我走了，明天有比賽，你們記得來看。」他又抱了抱旁邊的父親。
「好。」尚父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說吧，明天我跟你爸忙著呢……」旁邊的母打趣著道。
她揮了揮手，轉身往路邊走。但尚曉知道，明天一定會在比賽場看見他們。
他們每次說「再說吧」，最後都會出現在觀眾席上，然後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尚曉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被傍晚的街道吞沒，然後他轉身推門進去。
……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門半開著。
尚曉探頭看了一眼，發現幾個人已經圍坐在長桌旁邊，外設都收起來了，桌面上只有幾瓶水和一盒沒吃完的馬卡龍。
慕嵐坐在靠門的位置，看見他進來，朝他擺了擺手。
「回來了？」
「嗯。」尚曉走進來，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下。
「這是要幹啥？飯都沒吃就開始復盤了？」
他疑惑地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幾個人的表情。
李徹靠在椅背上刷手機，江敘白在拆一包新的能量棒，尚煜坐在角落裡，椅子轉過來面向長桌。
所有人的狀態都像是「剛坐下來，但還沒開始」。
「戰前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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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站在長桌前面，咳了咳，他的手裡拿著戰術板，但沒有打開，只是捲成一個筒握在手裡。
「切～」眾人齊刷刷地異口同聲道。
「起什麼哄？」午後臉紅的拍了拍桌子。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戰術板在手裡轉了兩圈，最後被他擱到桌上。
「現在我們是VCT CN最後一支火種。每一次比賽我們都要帶著賽區榮譽打下去，不能辜負觀眾對我們的喜愛和鼓勵。」
「沒看到任何鼓勵，只有威脅和恐嚇。」
江敘白淡淡道，把自己粉絲群的截圖放出來。
屏幕上是一張群聊的截圖，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上滾。
最上面一條是「輸了就自己游回來」，下面緊跟著「還在玩三角洲？怎麼不玩死你個**」。
再往下是一排整齊的「白處白處，雜魚白處」，像是某種被複製粘貼了無數遍的口號。
群名掛著江敘白的ID，頭像也是他的定妝照，但裡面的內容比直播間彈幕還狠。
「呃……」午後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那張截圖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我的女粉呢？我的真愛粉呢！你的公關都是吃白飯的嗎？！」
江敘白掐住老闆李徹的脖子大喊。
「我沒給你刷，我只給我自己刷了。」
李徹一邊笑一邊點開自己的粉絲群。屏幕上，滿屏的「李少明天比賽加油」、「李少好帥」、「李少我愛你」，中間還夾著幾條「李少能不能發張自拍」。
李徹把手機舉高，讓江敘白看個清楚。
江敘白鬆開他的脖子，把臉轉過去，不想看。
「行了，別鬧了。」午後拍了拍手。
他的聲音把幾個人的注意力重新收回來。
「那我們省略掉賽前動員這個環節。這會離吃飯還有一會兒，咱們再跑兩把圖。」
「啊……」
眾人一邊抱怨，但還是一邊乖乖地點開比賽。
李徹把手機鎖屏扔到桌上，滑鼠雙擊打開自定義房間，江敘白把能量棒的包裝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坐回自己的位置。
慕嵐翻到筆記本的某一頁，把上一次訓練賽G2的站位圖調出來，尚煜戴上耳機，打開後台網頁的地圖編輯器。
隔壁項目有句話說得好——十六強叫驚天五條區，八強叫內戰幻神，四強叫陀螺，亞軍叫運氣好點的十六強，冠軍叫運氣定製冠軍。
這種言論雖然偏激，但的確符合現在AS的處境。
現在的他們，已經來到了靠近山頂的最後一個關口。
他們輸不起任何一局，任何一張圖。
所以巴黎之旅結束之前，他們不能存在任何的僥倖和懈怠心理。
尚曉看著幾個隊友同時準備，他看向午後。
午後對著他點了點頭。
尚曉滑動滑鼠，重重地點擊「開始遊戲」。
……
「二換二，這個殘局還能打。現在G2其實有點優勢，因為他們可以撿槍的。只不過Dawn的這個繞後他們目前想不到，速度太快了！」
地圖蓮華古城，鏡頭切回尚曉的第一視角。
他從A大一路摸到C大，腳步壓得極低，畫面里只有準星穩穩地停在爆頭線上，G2的注意力全已經被正面交火吸引過去了。
導播切到G2的隊內視角——leaf的蝰蛇蹲在瀑布旁邊，槍口對著包點方向，完全沒有意識到側翼有人。
畫面右下角的小地圖上，尚曉的光點正在快速接近。
尚曉看見第一個背身，他沒有著急去打，準星停在leaf的頭上。
畫面在這一刻切成了雙屏——左邊是尚曉的第一視角，準星焊在leaf的後腦勺上；右邊是leaf的視角，他還在和隊友交流下一步的轉點。
李徹的雷茲在包點裡和jawgemo的夜露對上了。
槍聲炸開的一瞬間，導播的鏡頭快速切換——李徹拉出掩體，jawgemo的夜露在空中傳送，畫面在兩把槍之間來回跳了一拍。
然後切回尚曉，他等到瀑布方向那兩個人開始與隊友同步交火，槍口焰暴露了位置，他才扣下扳機。
【Dawn 使用 幻影 爆頭擊殺了 leaf】
而正面方向的戰鬥也落下帷幕，李徹完成了對jawgemo夜露的處刑。
【Fullche 使用 狂徒 爆頭擊殺了 jawgemo】
【trent 使用 正義 爆頭擊殺了 Fullche】
「加個饃你也不行啊，正面又沒頂住Fullche。雖然Fullche被補槍打掉，但二打一，你鈦狐還是一把正義，你怎麼玩？」
隨著尚曉擊殺掉最後包點的鈦狐，拆除爆能器。
比分來到二比一，AS領先G2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