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華義一行人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魔都。
基地里,經理左霧將眾人召集到大廳,開始交代後續的安排。
「首先,全隊放假到十月底。」左霧清了清嗓子,「然後是接下來的比賽,大家注意聽。」
「雖然我們世界賽奪冠了,但是硬要說的話賽季還沒結束。」
「十一月,有夏季賽季後賽。月末,有WCG。這兩個比賽比較重要。」
大家對世界賽打完再打夏季賽季後賽的安排也是挺無語,沒辦法,早期比較草台班子是這樣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同樣是十一月末,有個iem8李加坡站的比賽。我聽說IG好像報名了。」
「因為之前魔都站沒邀請咱們,所以要想打明年年初的iem8世界總決賽,就必須拿到一個分站賽的冠軍。」
話音剛落,Easy就第一個叫了起來:「不去!憑什麼去啊?當初魔都站辦的時候,看不起誰呢?春季賽冠軍都不邀請,現在我們是世界冠軍了,想讓我們去給他們抬熱度?想得美!」
「沒錯,」smlz也難得地附和了一句,「他們求我們去,我們都不一定去。」
眾人紛紛表示抵制,當初的那點怨氣,此刻隨著世界冠軍的頭銜被無限放大。
許瞬也是說道:「左霧哥,分站賽我們就不打了,大家今年太累了,除非IEM官方到時候總決賽的邀請名額有我們,否則分站賽我們是不會去的。」
這話一出,全隊都投來了贊同的目光。
左霧點了點頭:「行,我明白了。至於WCG,是預選制,季後賽之前打,名額有兩個去參加月底的正賽。」
他看了一眼白色月牙,有些猶豫:「既然老白你決定要退役了,這兩個比賽……就不讓你麻煩了,我準備讓Tabe上去客串一下打野?」
「那還是我來吧。」白色月牙立刻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只要你們還想打,我就肯定陪你們站完這最後一班崗,有始有終嘛。」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當天下午,隊員們在基地收拾好各自的東西,互相道別後,便踏上了各自返鄉的路。
……
幾天後,西城,許瞬的家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廚房裡傳來「滋啦」的炒菜聲,姜曉婉正熟練地翻炒著鍋里的菜餚。
許瞬躺在沙發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他這個世界冠軍,在別的地方或許只是個名字,但在西城,已經快成了都市傳說。
尤其是他二叔開的那個網吧,現在每天都人滿為患,一堆人排著隊就為了偶遇他,想在線下「捕捉」真人。
搞得他前幾天回家,都是等到凌晨,像做賊一樣從後門爬樓梯上去和家裡人見個面,然後又偷偷摸摸地溜走,跟演諜戰片似的。
他打開電腦,登錄了許久未上的英雄聯盟客戶端。
剛一進去,巨大的彈窗就跳了出來。首頁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是華義全員高舉召喚師杯的合照。
【慶祝LPL首冠!華義奪冠慶典周開啟!】
【全區持續一周雙倍經驗、雙倍金幣!】
【華義冠軍陣容英雄、皮膚限時折扣!】
【登錄遊戲完成對局,免費領取華義戰隊永久紀念頭像、符文頁*1!】
許瞬看著這一系列的活動,不由得感慨。
到底是LPL第一個世界冠軍,這紀念力度真就不錯。他記得上一世IG奪冠的時候,國服首頁掛著的還是KDA女團的宣傳。
正看著,飯菜的香氣已經飄了過來。
姜曉婉端著兩盤菜走出廚房。
飯後,姜曉婉羨慕的看著許瞬說道:「我晚上得回家一趟。」
「我明天還要上學,不像你,這幾天這麼悠閒。」
然而等她收拾完,準備離開時,卻看到許瞬將一張銀行卡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姜曉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面色凝重地問道:「這是?」
「銀行卡啊。」
「裡面有七十萬,密碼是我生日。」
許瞬說得理所當然,他鄭重的看了姜曉婉一眼。
「阿姨的事,我挺早之前就知道了。」
姜曉婉的身體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
「你......」
「不行!我不能要!這……這太多了!」
許瞬瞥了她一眼:「誰說要給你了?」
「想得美。這是我借你的。」
「啊?」姜曉婉被他這套說辭直接搞懵了。
「我同意你怎麼花,你才能怎麼花。」
「比如,給你媽治病。你要是敢拿去買什麼漂亮衣服、首飾,我還不允許嘞。」
「這……」
「這什麼這。」許瞬打斷了她的話,「你學習成績那麼好,可別耽擱了。以後上個好學校,找個好工作,再慢慢還給我。」
「咱也不是什麼黑心的人,不會給你算高利貸的。」
姜曉婉知道,這是許瞬為了讓她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才故意這麼說的。
可她還是猶豫著,眼眶裡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許瞬,你……」
「打住,打住。」許瞬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可別問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這點錢,小錢而已,後面我隨便都能賺回來。」
雖然他今年奪冠,算上各種春季賽冠軍,聯賽mvp獎金、工資,扣完稅到手也就剛剛超過一百萬,這七十萬已經是他絕大部分的積蓄。
但他說的也是實話。
華義的奪冠,無疑會加速LPL資本化的進程。
用不了多久,以他的實力和名氣,簽下後世那種天價合同易如反掌。
而且他上一世就賺了非常多的錢了,包括被卡車創死前那個天價的直播合同。
所以說這是小錢,他還真沒吹牛。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阿姨的病要越早治療越好,我了解過。現在才剛開始,你要是再拖幾年,就不是這個數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姜曉婉緊繃的神經。
淚水再也忍不住,從她眼眶中決堤而出。
她緊緊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衝上前去,抱上了許瞬的脖頸。
仿佛用盡了一輩子的勇氣,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地說道:
「許瞬,讓我永遠和你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