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床很大,被褥柔軟得像雲。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仿佛她是他的戰利品,是他窮盡所有也要守護的寶藏。
「還難受嗎?」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念梔搖搖頭,主動湊上去吻他的下巴,指尖划過他的後背,感受著他緊繃的肌肉。「不難受,」她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很舒服。」
這句話像催化劑,徹底點燃了他最後的理智。窗外的月光漸漸移到床中央,照亮了交纏的指尖和散落的髮絲。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像一首無聲的歌,在寂靜的夜裡反覆吟唱。
他像是不知疲倦,抱著她一次又一次沉淪。仿佛嘗到了甜頭的孩子,再也捨不得鬆開。她的味道像罌粟,一旦沾染,就再也戒不掉。
不知過了多久,蘇念梔累得睜不開眼,只能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劇烈的心跳漸漸平穩。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累了?」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滿足的慵懶。
蘇念梔「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慵懶的貓。「許知年,你好像……更厲害了。」
許知年的耳根瞬間紅了,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那是因為……練習得多。」
蘇念梔忍不住笑,在他胸口蹭了蹭:「流氓。」
「只對你流氓。」他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以後也只對你一個人流氓。」
月光靜靜淌過床沿,照亮了他眼裡的溫柔和她嘴角的笑意。窗外的夜還很長,但對他們來說,這樣的時光,似乎永遠都嫌短。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暖黃。蘇念梔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的,睜開眼時,鼻尖先撞上一片溫熱的肌膚,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正被許知年圈在懷裡,頭枕著他的手臂,腿還纏在他的腰上,像只樹袋熊。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湧來——客廳的沙發,浴室的瓷磚,臥室柔軟的床……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悄悄抬起頭,看向他的睡顏。
許知年睡得很沉,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挺直,嘴唇的輪廓清晰,帶著剛被親吻過的微腫。
晨光落在他的發梢,鍍上一層淺金,連平日裡略顯冷硬的下頜線,此刻都柔和了許多。
蘇念梔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眼。
他的眉毛很濃,睡著時微微蹙著,像在夢裡也在思考難題。
指尖往下滑,掠過挺直的鼻樑,落在他的嘴唇上——昨晚就是這張嘴,吻得她喘不過氣,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和占有欲。
她的指尖輕輕按了按他的下唇,剛要移開,卻忽然摸到一片溫熱的濡濕——許知年不知何時醒了,正微微張著嘴,用舌尖輕輕舔了下她的指尖。
蘇念梔嚇了一跳,手猛地縮回,卻被他一把抓住。
「一大早就勾我?」許知年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眼神卻亮得驚人,像藏著星光,「梔梔,你是不是精力太好?」
他把她的手拉近,低頭在她的指尖輕輕吻了一下,濕熱的觸感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昨晚還沒夠?」
「誰、誰勾你了?」蘇念梔的臉更燙了,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我就是看你睡傻了沒。」
許知年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鼻尖蹭著她的頸窩,呼吸帶著清晨的微涼:「那現在看清楚了?要不要再檢查檢查別的地方?」
他說著,就湊過來想吻她的唇。蘇念梔偏過頭躲開,伸手捂住他的嘴,聲音帶著點嬌嗔:「還沒刷牙呢。」
許知年的笑聲悶在她的掌心,帶著點癢。他抓住她的手腕,往旁邊一放,卻沒再強求,只是低頭在她的頸窩處輕輕啄了啄,像只撒嬌的大型犬:「那等會兒刷完牙再補回來。」
「先起來。」蘇念梔推了推他,「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許知年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她,卻在她起身時,眼疾手快地撈了把她的腰,讓她又跌回床上。
「昨晚累壞了吧?」他的聲音放柔了些,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腰,「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蘇念梔的心跳漏了一拍,避開他的目光,「就是有點酸。」
「都怪我。」許知年的耳根微紅,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等會兒我給你按按。」
兩人磨磨蹭蹭地起了床,許知年從衣櫃裡翻出一件自己的白襯衫遞給她:「先穿我的,你的衣服……昨晚好像弄皺了。」
蘇念梔接過襯衫,寬大的衣擺能蓋住大腿根,帶著他身上的味道,讓她莫名覺得安心。她拿著衣服走進浴室,剛要關門,就被許知年擠了進來。
「一起洗?」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才不要。」蘇念梔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的趕他出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鏡子上還殘留著昨晚的霧氣。蘇念梔站在鏡子前,忽然瞥見洗手台上並排放著的兩副牙刷——都是白色的,只是手柄上分別刻著一個小小的「Z」和「N」。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正在脫睡衣的許知年,挑眉問:「這是……特意為我準備的?」
許知年的動作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還是坦然承認:「嗯,上次買的,想著總有一天能用上。」
「哦——」蘇念梔拖長了聲音,眼神裡帶著點戲謔,「許同學,你是不是早就預謀著把我拐到這兒來?」
「是又怎麼樣?」許知年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認真,「從第一次看到你,就想把你拐回家了。」
蘇念梔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暖暖的。她擠好牙膏,把刻著「N」的牙刷遞給他:「刷牙吧,許預謀家。」
「遵命,蘇念梔同學。」
兩人擠在狹小的浴室里,牙刷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鏡子裡映出兩張帶著笑意的臉。
蘇念梔漱口時不小心把水濺到了他臉上,他假裝生氣地往她臉上也潑了點水,引來她一陣輕笑。
洗完澡出來,許知年已經做好了早餐——煎得金黃的太陽蛋,烤得酥脆的吐司,還有兩杯熱牛奶,上面撒著肉桂粉。
「沒想到知年還會做飯。」蘇念梔坐在餐桌旁,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帶著淡淡的黃油香。
「只會一點簡單的。」許知年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得香甜,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喜歡的話,以後經常做給你吃。」
「好啊。」蘇念梔笑得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