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娛樂的練習室里，楚宴剛結束一組舞蹈訓練，額角沁著薄汗，發梢微濕。
經紀人周姐拿著毛巾和水走過來，遞給他：「先歇會兒，跟你說件事。」
楚宴接過毛巾擦了擦汗，仰頭灌了半瓶水，喉結滾動，帶著運動後的性感：「什麼事？」
「咱們公司換老闆了，」周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據說是被一個大資本收購了，新老闆今天在公司，年輕得很，還是個女的。」
楚宴愣了一下，擰瓶蓋的動作頓住：「新老闆？」
「是啊，姓張的副總說是個厲害角色，出手特別大方，剛上任就給公司談了好幾個大資源。」周姐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會兒她可能要見你，你注意點態度，好好表現。」
「知道了。」楚宴點點頭，心裡卻沒太當回事。
對他而言，老闆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資源，能賺錢給母親治病。
他剛換好衣服，周姐的手機就響了，掛了電話後，她對楚宴說：「老闆讓你上去一趟，在頂樓總裁辦公室。」
「好。」楚宴拿起背包，轉身走向電梯。
頂樓的走廊格外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都被吸走了。
楚宴找到總裁辦公室的門，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
「進。」
熟悉的女聲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清悅，楚宴的心臟猛地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與楚宴撞了個正著。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卻又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仿佛能洞悉人心。
她的唇上塗著豆沙色的口紅，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像那日在陽台上的慵懶，也不像送禮物時的嫵媚，而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親和。
楚宴的呼吸驟然一滯，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蘇念梔？！
那個穿著酒紅色睡裙、在他門口用眼神「撩撥」他的鄰居，那個在電梯裡指尖相觸就讓他心跳失序的女人。
那個眼神帶著鉤子，幾句話就讓他心跳失控的女人？
她是……新老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里炸開，讓他一時忘了反應。
他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看著她指間那支精緻的鋼筆，看著她眼底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從容與銳利……原來那日她的矜貴不是錯覺，原來她知道他的名字，不是因為粉絲的身份，而是因為……她是他的頂頭上司？
蘇念梔看著他震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很快掩飾過去，唇角彎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楚宴，我們又見面了。」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般搔在他心尖上，還是那種熟悉的、帶著撩撥意味的語氣。
楚宴這才猛地回神，耳根瞬間泛起紅暈，下意識地移開目光，落在辦公室的地板上，聲音有些乾澀：「蘇……蘇總。」
「坐吧。」蘇念梔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卻站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一些，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身上的香水味不同於那日的甜膩，換成了清冷的木質香，混著淡淡的咖啡香，依舊讓人莫名心慌。
楚宴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帶著一種審視藝術品的專注，讓他忍不住想後退。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蘇總找我，有什麼事嗎？」
「別急啊，」蘇念梔笑了，伸手輕輕拂過他胸前的褶皺，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肌膚，「剛見面就談工作，多傷感情。」
指尖的觸感傳來，帶著微涼的溫度，楚宴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眼神有些慌亂：「蘇總，請自重。」
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蘇念梔覺得有趣極了。
她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無辜：「我只是幫你整理一下衣服，楚大明星想到哪去了？」
楚宴：「……」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蘇念梔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眼神沉靜下來，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楚宴，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我對你的感覺，不太一樣。」
蘇念梔的聲音放輕了些，像晚風拂過湖面，帶著不易察覺的漣漪。
這句話沒有驚天動地的直白，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兩人之間那層微妙的隔閡。
楚宴徹底懵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愣了幾秒才找回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對你的感覺，和對別人不一樣。」蘇念梔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重複，眼神坦蕩得讓他無處遁形，「不是鄰居間的客套，也不是老闆對下屬的審視，是……另一種意思。」
她沒有把「追」字說出口，卻用更迂迴的方式，將那份心意攤開在他面前。
這種含蓄里藏著的直白，比直接說「想追你」更讓楚宴無措，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起了熱意。
他張了張嘴，想找些話來反駁，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狼狽地避開她的視線，落在辦公室的地板上，聲音發緊：「蘇總，您……您別跟我開玩笑了。」
「我從不開這種玩笑。」蘇念梔上前一步，距離他又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蘇念梔看上的人或事，從來都清清楚楚。」
她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帶著清冽的木質香，不像剛才的玩笑，此刻竟多了幾分鄭重的侵略感。
楚宴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卻偏偏生不起氣來，只覺得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心底翻湧——有慌亂，有無措，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羞於承認的……期待。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眼看向她，試圖從她眼裡找到一絲戲謔的痕跡，卻只看到了清晰的認真。
「蘇總，我們……不合適。」楚宴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您是公司老闆，我是旗下藝人，這樣的關係……太奇怪了。」
「關係是由人定的，不是由身份定的。」蘇念梔打斷他，指尖輕輕搭上他的領帶，沒有用力拉扯，只是若有似無地碰著，迫使他的目光不得不落回她臉上，「老闆和藝人怎麼了？至少我們有更多機會了解彼此，不是嗎？」
她的動作帶著若有似無的強勢，眼神卻像蒙著一層薄霧的湖水，明明清澈，卻又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深意，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深處。
楚宴的呼吸一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長睫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看著她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