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日子像被蜂蜜泡透的棉花糖,甜得發膩,卻又讓人捨不得放下。
蘇念梔的直播漸漸成了粉絲們的「撒糖現場」,季野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出鏡,用最自然的姿態宣告主權。
這天蘇念梔正在教大家寫「平安」二字,筆尖剛落在宣紙上,身後就傳來輕手輕腳的腳步聲。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季野,這人總愛趁她直播時「偷襲」。
果然,下一秒就有隻手從背後伸過來,輕輕握住她執筆的手,帶著她在紙上落下一個歪歪扭扭的「野」字。
「季野!」蘇念梔嗔怪地回頭,卻撞進他含笑的眼底。
他穿著家居服,頭髮有點亂,顯然是剛睡醒,卻偏偏湊到鏡頭前,對著屏幕里的粉絲揮了揮手:「大家好,我是季太太的專屬『墨童』。」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救命!野哥又來秀恩愛了!」
「墨童?這占有欲沒誰了哈哈哈哈」
「蘇姐快管管你家先生!他又來搶鏡頭了!」
蘇念梔被他逗得臉紅,想推開他卻被握得更緊。
季野看著屏幕里滾動的評論,故意板起臉:「你們別教壞我太太,她等下該不讓我抱了。」
說著還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動作自然得像吃飯喝水。
直播結束後,蘇念梔捏著他的胳膊嗔怪:「誰讓你亂說話的?」
季野順勢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懷裡帶:「我說的是實話。」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垂,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再說,他們本來就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秀恩愛」從不局限於直播間。
微博成了他的「撒糖陣地」,今天發一張蘇念梔在廚房做飯的側影,配文「季太太做的糖醋排骨,全世界第一」。
明天發一張兩隻手交握的照片,無名指上的婚戒閃著光,配文「餘生請多指教」。
偶爾還會發段小視頻,是蘇念梔彈琴時,他偷偷在鏡頭外搗亂的畫面,引來粉絲一片「太甜了」的尖叫。
CP粉們早已習慣了他的操作,每次他發博,評論區總有固定隊形:「知道了野哥,蘇姐是你家的!」「又來餵狗糧了,能不能考慮下單身狗的感受?」「今天的糖甜度超標了!」
這樣的日子甜得像泡在蜜里,轉眼就過了半年。
蘇念梔最近總覺得累,早上起來還會噁心,起初以為是換季著涼,直到某天早餐時,她看著季野遞過來的豆漿,忽然一陣反胃,衝進洗手間吐了半天。
季野嚇壞了,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臉色都白了:「怎麼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我帶你去醫院!」
蘇念梔搖搖頭,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什麼,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身抓住季野的手:「季野,我好像……」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好像什麼?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他說著就要去拿外套,手都在發顫。
「不是,」蘇念梔拉住他,臉頰有點發燙,「我這個月……例假沒來。」
季野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抓住她的肩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是說……我要當爸爸了?」
蘇念梔被他逗笑了,點了點頭:「還不確定,得去醫院檢查才知道。」
「去!現在就去!」季野一把抱起她,大步往門口沖,差點撞到門框。
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確認懷孕六周時,季野拿著化驗單,手指都在發顫,反覆看了好幾遍,才抬頭看向蘇念梔,眼眶有點紅:「真的……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碰她的肚子又不敢,最後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醫生說要注意什麼?」
從醫院出來,他的話就沒停過,絮絮叨叨地問著各種注意事項,像個剛入門的小學生。
「以後不許碰涼水,做飯洗碗都我來;不許熬夜,直播也不能太久;想吃什麼告訴我,我學……」
蘇念梔笑著聽他念叨,心裡暖得發脹。
她主動暫停了視頻拍攝,只偶爾開直播和粉絲聊聊天,告訴大家自己懷孕的消息。
粉絲們送來一片祝福,彈幕里全是「恭喜蘇姐」「小寶貝要健康長大」「野哥要當爹了,以後更不敢惹了」。
季野推掉了所有工作和GG,成了她的「全職保鏢」。
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營養餐,研究孕期食譜到深夜。
她夜裡腿抽筋,他總能第一時間醒來給她揉腿。
她想去公園散步,他就提前查好路線,避開人多的地方,全程護著她的肚子,像護著稀世珍寶。
張哥打電話來勸他:「你這也太誇張了,放著那麼多好資源不接,不怕被忘了?」
季野正在給蘇念梔削蘋果,聞言頭也不抬:「資源可以再找,我太太和孩子只有一個。」
孕期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預產期。
蘇念梔進產房那天,季野在外面坐立難安,手心全是汗,來回踱步的樣子逗笑了旁邊的護士。
「先生,您別緊張,產婦狀態很好。」護士笑著安慰他。
他點點頭,卻根本聽不進去,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的門,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產房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他渾身一震,差點癱坐在地上。
醫生出來說「母女平安」時,季野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掉。
他顧不上擦,抓住醫生的手反覆問:「我太太怎麼樣?她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等蘇念梔被推出來,他立刻衝過去,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念梔,辛苦你了。」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以後我們不生了,有一個就夠了,我只要你好好的。」
蘇念梔笑了笑,虛弱地回握住他的手:「傻瓜,我沒事。」
他們給女兒取名叫「季念安」,取「思念」和「平安」之意。
小念安繼承了蘇念梔的眼睛和季野的鼻子,粉雕玉琢的,像個小天使。
季野徹底成了「女兒奴」,卻沒忘了對蘇念梔的照顧。
給孩子換尿布、餵奶、哄睡,他學得比誰都快,卻總在忙完後第一時間跑到蘇念梔身邊,問她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你看你,把孩子慣得。」蘇念梔看著他趴在嬰兒床邊,對著小念安傻笑的樣子,忍不住打趣。
季野回頭看她,眼裡閃著光:「我們女兒怎麼看都好看。」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不過還是我太太最好看。」
小念安漸漸長大,會咿咿呀呀地叫「爸爸」「媽媽」,成了家裡的開心果。
可季野卻越來越「嫌棄」她——每次他想抱蘇念梔,小念安就會伸出小胖手抱住蘇念梔的腿,奶聲奶氣地喊「媽媽抱」。
每次他想和蘇念梔單獨待一會兒,小念安就會哭鬧著要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