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紅衣灼灼,眉眼溫柔嫵媚,妝容精緻動人,亭亭玉立站在晨光之中,宛如誤入凡塵的仙女,美好得讓他失語,讓他滿目皆是她,再也容不下世間分毫風景。
他靜靜凝望著她,目光繾綣深情,盛滿了滾燙的愛意與珍視,久久不願移開。
旁人看著兩人郎才女貌、絕世般配的模樣,紛紛笑著起鬨,滿院皆是喜慶熱鬧的笑意。
稍作回神,江臨收斂心神,依著禮數上前,恭敬見過蘇家大伯大伯母,行過迎親禮後,小心翼翼牽著蘇念梔的手,溫柔扶著她坐進小汽車裡。
車子緩緩啟動,繞著平整的村道穩穩行駛一圈,讓全村人都能看見這場風光盛大的婚事,見證兩人的良緣。
繞村禮畢後,車子穩穩開回蘇家院子。
按照村裡的婚嫁禮數,司儀站在院中,朗朗念起這個年代正統的新婚祝詞與婚嫁辭令,字句吉祥順遂,寓意新人新婚大喜、歲歲平安、白頭偕老。
禮成之後,江臨溫柔牽著蘇念梔的手,將她穩穩送入精心布置好的婚房之中。
婚房布置得溫馨喜慶,紅綢纏繞,喜字高懸,被褥嶄新柔軟,處處皆是新婚的浪漫氛圍,溫馨又安穩。
兩人剛剛坐定,蘇母便端著一碗溫熱的甜湯、幾樣精緻的點心推門走進來,溫柔叮囑:「梔梔,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今日忙活一早,肯定餓了。婚禮賓客還在外面,等會兒還要應酬,別累著自己。」
蘇念梔溫順點頭,輕聲應下,看著母親溫柔的眉眼,心底滿是暖意。
待蘇母離開後,院中的賓客依舊熱鬧非凡,親戚鄰里齊聚一堂,歡聲笑語不斷。
蘇家父母忙著招呼一眾親友,打理酒席瑣事,生怕怠慢了客人,便輕聲囑咐江臨,讓他好好陪著新娘,外面的瑣事無需他操心,自有他們和親戚幫忙收拾照料。
江臨溫柔應下,輕輕合上婚房房門,隔絕了屋外的喧囂熱鬧。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兩人兩兩相對,靜謐溫柔,滿室紅韻繾綣。
江臨緩緩走到床邊,在蘇念梔身側輕輕坐下,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凝望著身側的心上人。
眼底的愛意濃烈又真摯,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溫柔繾綣:「念梔,你今日真的太美了。」
「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也是我此生最圓滿、最幸福的事。」
字字句句,發自肺腑,滾燙真誠,落在蘇念梔心底,漾起層層甜蜜的漣漪。
蘇念梔抬眸望向他,看著眼前眉眼俊朗、滿眼都是她的少年,眼底盛滿了溫柔笑意,臉頰染著淡淡的緋紅,輕聲回他:「我也是,今日的你,格外帥氣。」
紅燭搖曳,光影溫柔,滿室喜慶溫情。
兩人靜靜對望,眼底是藏不住的情意、歡喜與眷戀,愛意在靜謐的房間裡悄然升溫,肆意蔓延。
情到深處,無需多言。
江臨緩緩俯身,輕輕湊近她的眉眼,溫柔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起初是輕柔試探的淺吻,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與溫柔,漸漸的,情意翻湧,吻勢愈發溫柔繾綣,纏綿悠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蘇念梔呼吸微微急促,眉眼染上淺淺的水汽,江臨才緩緩鬆開她,伸手將她溫柔擁入懷中,輕輕摟著她的腰身,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彼此相擁喘息,心跳交疊,溫柔繾綣。
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滿室皆是彼此的氣息,愛意濃烈又純粹。
片刻後,江臨輕輕抵著她的額頭,眼底滿是寵溺溫柔。
他知曉今日賓客滿堂,屋外皆是親戚鄰里,白日裡太過親昵終究不合時宜,容易惹人閒話。
於是他抬手,細細替她整理好微亂的鬢髮和衣襟,溫柔開口:「我先出去幫忙招呼賓客,你在屋裡好好歇息,餓了就吃點心,不用著急出來。」
蘇念梔輕輕點頭,眼底帶著未散的嬌羞,溫順應下。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情意脈脈,溫柔繾綣。
稍稍整理衣衫,平復心緒,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喜宴過半,滿堂的歡聲笑語漸漸平緩了些許。
蘇念梔一早起身梳洗換裝、待客行禮,忙忙碌碌整整一個上午,滴水未沾、粒米未進,此刻腹中早已空空蕩蕩,帶著淡淡的疲憊。
方才席間賓客絡繹不絕,她身為新娘子,始終端正儀態、溫柔應答,根本無暇進食。
蘇念梔輕輕拿起一塊軟糯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糕點入口清甜軟糯,帶著淡淡的桂花香,不甜膩,剛好熨帖了空蕩蕩的腸胃。
她動作輕柔,慢條斯理地填著肚子,幾片糕點下肚,又端起桌邊微涼的紅糖水抿了兩口,身上的疲憊稍稍緩解,整個人也舒服了不少。
稍稍休整過後,她抬手輕輕理了理身上工整的新衣,撫平衣角細微的褶皺,斂去臉上一絲慵懶倦色,抬步走出了偏屋。
院中依舊熱鬧,各路親戚、鄰里鄉親圍坐在一起,聊著家常,說著恭喜新婚的吉祥話,滿院都是淳樸又熱鬧的煙火氣。
江臨一直站在主屋門口照顧客人,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偏屋的方向,見蘇念梔走出來,漆黑的眼眸瞬間溫柔下來,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暖意。
蘇念梔抬眼便對上了他溫柔的視線,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淺溫柔的笑意,緩步走了過去。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並肩而立,挨個兒給在座的長輩、親戚問好敬酒。
如今是七十年代的樸素年月,鄉下婚宴沒有奢華的酒水,碗中盛的都是自家釀的清甜米酒,度數極低,溫潤適口,不傷身子。
面對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叔伯嬸娘這些至親長輩,蘇念梔禮數周全,語氣溫軟乖巧,一句句感謝、一聲聲問候真誠又暖心。
江臨始終護在她身側,姿態沉穩從容,陪著她一同敬酒應答,替她擋下旁人善意的打趣,一舉一動皆是溫柔體貼,將新婚夫君的細緻和擔當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眾親戚看著郎才女貌的兩人,紛紛笑著誇讚,言語間滿是真心的祝福,直夸蘇念梔溫柔端莊、性子極好,又贊江臨穩重靠譜、氣度不凡,直言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往後日子必定紅紅火火、歲歲順遂。
一席喜宴熱熱鬧鬧進行到午後,日頭漸漸偏西,桌上的酒菜也盡數見底。
宴席結束後,村裡的鄉親們個個都十分熱忱淳樸,沒人坐等主家收拾,全都主動起身搭把手。
有人麻利地收拾碗筷碟盤,有人疊起散落的板凳桌椅,有人清掃地上的果皮紙屑、瓜子殼,動作利索又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