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陳遠被嚇了一跳,劇烈咳嗽起來。
他老臉一紅,嘴裡嘟囔著:「這他娘的大前門,咋勁兒這麼大?」
說著,直接將抽了還剩下半根的大前門捻滅。
「郭姐,我可說好了,我可是憑本事吃飯的人,賣藝不賣身啊!」
「臭小子!嘴倒是挺會說。」郭萍捂嘴偷笑著,笑得花枝亂顫,傲人的身材一時間差點讓陳遠眼睛看直。
「什麼憑本事吃飯,我看給你的利潤還是達不到你的預期!」郭萍嬌媚一笑,道出緣由。
陳遠憨笑,撓撓頭道:「我是有原則的人。」
「行了,別貧嘴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郭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風吹過她的衣角,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寒風帶過皂角香味,鋪面而來,讓陳遠有些陶醉。
「真他娘的是個小妖精!」
……
靠山屯外。
風雪吹過,屯子口兩個漢子差點被凍成孫子。
一個個裹著厚厚的棉襖,吸溜鼻子,縮著脖子,朝著靠山屯裡走去。
這大冷天的,爺倆起了個大早,少說趕了幾十里山路。
陳寶田搓了搓手,扭頭叮囑陳家棟。
「咱們先跟同村的人打好交道,問問看看知不知道陳遠家的情況。」
陳家棟縮著脖子,有些不滿道:
「爹,咱們非要今天來嗎?這天兒也太冷了吧?」
「小鱉犢子!這都啥時候了還嫌冷不冷!你還要不要林業局的招工指標?」
被老爹這麼一罵,陳家棟也只好安生下來。
兩人進了屯子,隨後便沿著泥路朝著屯子裡走去。
陳寶田一雙眼睛四處掃視,尋找能夠合適搭話的人。
沒走多遠,他就看見在村口大槐樹下的一個婦女。
婦女穿著碎花棉襖,頭髮用灰布包著,手裡抓著一把瓜子,邊嗑瓜子邊叨叨著。
那大嗓門,方圓半里地都能聽見!
陳寶田眼睛一亮。
村口這個位置不就是村裡的消息中轉站嗎?能在村口這個位置站著的,要麼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麼就是愛管閒事的。
不管哪種,這些人都是他所需要的!
陳寶田整了整衣領,臉上堆起笑容,帶著陳家棟走了過去。
「這位大妹子,叨擾了!」
婦女扭頭看了一眼,見是兩個陌生男人,有些警惕問道:
「你們誰啊?」
「我們是別的屯子來的,路過這靠山屯想打聽個人。大妹子一看就是這屯子裡的能人,我們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這不就想著跟您打聽打聽嘛。」
陳寶田嘴甜得很,三番兩語就把眼前這個婦女討得歡喜。
婦女被這通馬屁拍得嘴角上揚,她這輩子最愛聽別人誇她能幹。
一旁幾個小媳婦見到,紛紛識趣的轉身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桂花姐,你們聊,那我們先走了!」
眼前這個婦女不是別人,正是村子裡愛管閒事,和陳遠有點小仇的張桂花。
張桂花一臉得意,這陳寶田的馬屁可算是拍到點子上了。
「什麼能人不能人的,就是在這屯子裡住得久了啥事都知道點,你們想要打聽誰?「
陳寶田沒急著說此次前來的目的,反而是跟張桂花嘮起了家常。
這一嘮可不得了,張桂花的嘴就像開了閘的水庫。
「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這屯子裡頭,那破事可多了去了!」
「就說老劉家那個小媳婦吧,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背地裡搞破鞋,被她婆婆逮著了好幾回!」
「還有趙家那個男人,聽說那方面不行,他媳婦天天跟他鬧,鬧得整個屯子都知道了!」
「還有我們村的王寡婦,喝!那身材……」
張桂花越說越來勁,陳寶田也在一旁附和著,時不時插一句嘴,把張桂花鬨得眉開眼笑。
陳家棟哆哆嗦嗦,渾身仿佛被冷水澆頭。
陳寶田搭話這個間隙,他什麼話都沒聽見去,唯獨聽到「王寡婦身材好」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大姐,您剛才說的那個王寡婦是啥情況?」
張桂花瞥了他一眼。
「王寡婦啊?那身材簡直了!胸大屁股圓,就是老是干一些不正經的事情,不少光棍和老男人都喜歡往她家跑……」
張桂花壓低聲音,一臉曖昧道。
「我聽不少光棍都說那的活兒可好了,咋地,你也想去?」
陳家棟聽得心癢難耐。
這幾天為了陳遠的事他跑前跑後舟車勞頓,已經好些天沒沾過葷腥。
一聽說王寡婦身材好活還好,心裡的邪火騰地就燒了起來。
陳寶田瞪了陳家棟一眼,心裡暗罵這不成器的東西,隨後他趕緊把話題往陳遠身上引。
「大妹子,我們其實想打聽一個人,叫做陳遠,不知道您認不認識?」
聽到這個名字,張桂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寶田,又看了看陳家棟。
這一看不要緊,她猛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兩人和陳遠長相有些相似!
張桂花心裡咯噔一下,這倆人,怕是陳遠的家裡人吧?
她眼珠子一轉,咳嗽了一聲,手上做著數錢的動作,意思再明顯不過。
陳寶田心裡暗罵,可又沒辦法,不給點甜頭,後面話怕是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他肉疼地從兜里掏出幾張毛票,塞到張桂花手裡。
「大妹子,大冷天的買杯熱茶喝喝。」
張桂花捏了捏手裡的錢,嘴角這才又掛上了笑容。
「陳遠我當然認識了!我倆可是老熟人了!不過你們跟他是啥關係?」
陳寶田還沒來得及回答,陳家棟突然捂著肚子叫了起來。
「爹!我肚子疼!我憋不住了!我要拉屎!」
陳寶田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你個廢物!說正事呢你拉什麼屎!」
「爹我真憋不住了!」
陳寶田看著兒子跑遠的背影,氣得有些暈眩。
無奈下,他只好自己一個人套著話。
陳家棟夾著腿,一跑出陳寶田的視線,瞬間恢復了正常。
這那裡是要拉屎的模樣?
只見他按照張桂花說的方向,七拐八拐終於找到了王寡婦的院門口。
「砰砰砰!」
陳家棟敲了敲門,屋裡傳來一陣窸窣聲。
王寡婦正窩在火炕上納鞋底,聽見敲門聲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些日子她不是放出消息不接客了嗎?怎麼還有人來?
前些日子因為接得太頻繁,導致有些瘙癢紅腫,走路都有些磨得慌,這正打算歇幾天養養。
「誰啊?」
「姐?路過想討口水喝。」
這也算是這行里的黑話,王寡婦秒懂。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披上棉襖去開了門。
門一開,她看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後生站在門口。
雖然裹著軍綠色大衣,但看著面生,不像是本村人。
不過讓王寡婦意外的是,這人的眉眼跟陳遠有幾分相似,就是身材比陳遠差遠了,說是瘦猴也不為過。
陳家棟打量了一眼王寡婦,心裡暗暗點頭。
張桂花沒吹牛逼,這王寡婦的身材確實好!
胸大屁股圓,腰肢雖然不算細,但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
長相中規中矩不算特別漂亮,但勝在耐看,有股成熟女人的風韻!
陳家棟非常滿意!
「姐,我路過這,實在是口渴的要命,天又太冷了,能不能進屋喝口水?」
「你說的水是啥水?我這的水可貴著呢!」王寡婦靠在門沿上調侃道。
陳家棟秒懂意思,撓撓頭,從兜里掏出兩塊錢,大大方方地塞到王寡婦手裡。
王寡婦捏著手裡的錢,心裡有些猶豫。
她還沒好利索呢,可這兩塊錢實在讓人心動。
這年頭,兩塊錢夠買好幾斤大米了!
而且來人是個年輕人,不是那些老不正經的糟老頭子,起碼看著還算順眼,甚至長相還和陳遠有些相似。
王寡婦輕咬嘴唇,猶豫再三後還是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吧,外頭冷,姐給你餵口水喝。」
陳家棟嘴角一勾,閃身進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