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判閃現後,又牽制了鹿頭快二十秒倒地了。
沒辦法,月亮河這個地方沒有多少牽制鹿頭的空間。
在她之前的牽制裡面算得上是比較短的牽制。
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盡力了。
她頭皮發麻,能感覺到Kawai的壓迫感給得很足,剛剛如果失誤一波就完蛋了。
純牽制時間七十六秒。
頂著白板和劣勢地圖在閃現之前吃刀打成這樣,已經不錯。
只是她不知道在他們看來,自己的表現會被怎麼評價。
畢竟他們都是職業選手,所面對的對手比她平常排位看到的路人肯定水平高很多。
何以棲放下手機,看向kawai,捏了捏手心準備開口詢問。
對方先開口了,眼睛裡閃爍著認可她的光芒,他豎起大拇指。
「表現不錯。」
何以棲緊繃的肩膀一下子放鬆,靠在了座椅上,把一邊的呆貓抱過來。
陳響見他們都把手機放下,確認結束後,開口調侃。
「這表現,開門紅啊。」
何以棲受寵若驚:「謝謝前輩……」
懷裡的呆貓說話只有她能聽到。
「老大老大你好棒,但是下次能不能換一種對心臟更好的方式進行牽制?」
她在心裡回覆:「這才是電子競技嘛。瞬息萬變。」
「……老大你變壞了。變成讓人心情過山車的競人了。」
她吸了吸呆貓回血,手邊貼上涼涼的東西。
是餘暉,她從冰箱拿了雪碧和可樂來。
「你喝哪個?」
何以棲選了雪碧,雙手接過,小口喝。
見她拘謹的樣子,餘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慌,最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她眨眨眼:「當年我來試訓,比你還緊張,直接左腳踩右腳鞋帶了,最後還是過了,沒事沒事。」
這種試訓並不會立刻出結果,要試訓後給教練看,再給管理層進行篩選才行。
但何以棲能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見狀,旁邊的林清也跟見鬼一樣皺眉:「餘暉,你平時跟我們說話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陳響秒跟團。
「是啊,你平時都是那個聲線,呃啊!塞班!」
餘暉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倆人的犯賤而變壞。
她只是吐了吐舌頭:「聲音也是可以變的麼麼噠。」
*來源於《羅小黑戰記》*
此時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來試訓的人。
對於惡補賽事知識的何以棲來說,大部分都很眼熟,是經常在比賽出現的選手。
也就是說,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有點水平和資歷的職業選手。
只有何以棲幾乎以素人的姿態單槍匹馬來了。
何以棲本來打算趕下一場試訓,但外面太熱,時間還早,也就暫時待在這裡避暑了。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相當眼熟的臉。
張揚的五官和內斂的氣質,幾乎不會透光的黑瞳。
是介紹卡米給她的江澈,這麼久不見,感覺他看著更累了。
因為某些原因,江澈對於目光還是很敏感的。
於是他轉過頭看她,有點驚訝地微微睜大眼。
這麼久不見,她的變化不可謂不大,長肉了,頭髮變黑了有光澤了,衣服也穿的是質感不錯的牛仔裙。
從那時候拎著蛇皮袋肉眼可見困窘的瘦弱女孩變成了現在從容舒展的沉靜女孩。
但是那雙像劍光的眼睛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因此他才能很快認出來。
她沖他小幅度揮揮手,示意打招呼。
在陌生環境,江澈本就有些緊張,看見認識的人,於是拉了椅子坐在何以棲旁邊。
他問:「你也是來試訓的?」
之前在高鐵上問她會不會打職業,沒想到這麼快就到試訓這一步了。
何以棲點頭,剛剛打比賽讓她腦細胞燒完了,變成小呆呆,問出笨笨的問題。
「對的,你也是嗎?但是你不本來就是職業選手嗎?」
江澈垂下眼,他的睫毛濃密纖長,何以棲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許久,他抬起頭,那一抹陰翳像是幻覺一樣一閃而過。
「嗯,夏季賽結束後就是轉會期,我現在在爭取轉會到wre。」
哦,想換戰隊啊,確實是職業選手經常會有的操作。
何以棲後知後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她連忙轉移他注意力。
「那你加油,好好發揮。」
江澈抿了抿嘴,眼睛彎彎回復她:「你也加油。」
何以棲有點得意地仰起頭,抱著呆貓靠在座位上:「我的試訓已經結束了哦,K神說我表現不錯。」
江澈不置可否,看向呆貓。
「你出來試訓也帶著它呀?」
何以棲把頭靠在呆貓腦袋上,眼睛亮晶晶的。
「對呀,有它在身邊,感覺自己都變幸運了。當然,也祝你好運連連。」
呆貓一臉呆萌地在何以棲懷裡跟江澈四目相對。
wre雖然沒說要招多少人,但目前首發的位置只有一個。
所以準確來說,何以棲和江澈算是競爭對手。
但俗話說,友情第一,比賽第二。更何況何以棲已經結束了。
她當然不希望別人輸給自己是因為狀態不好,那樣顯得她很沒有實力。
江澈上前戳了戳呆貓柔軟的毛,眼底有了點真切的笑意。
「嗯,謝謝你們。」
——
事實證明不要對職業選手有太強的濾鏡。
因為他們也是第五選手。
何以棲在快要從wre離開的時候,驚鴻一瞥看到了投屏上遛鬼的絕美畫面。
到底是為什麼有人會在正式模式的時候躲鹿頭鉤子下意識用蹲下?何意味?
加頁手記玩多了嗎?
何以棲拼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繃住。
一轉頭大家都破功了是什麼情況?
算了,事已至此,先跟著笑吧,放鬆一下。
何以棲嘴角彎彎地出了門,上了計程車。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忍不住跟著司機車裡的音響的歌哼起不成調的曲子。
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很喜歡唱歌的。
車子停在一個小區前停下,何以棲抱著呆貓下了車。
這個小區相對來說就沒有wre那麼誇張,甚至有點破舊,何以棲走進小區,有點茫然。
這是tsg俱樂部的所在地。
但是……具體的位置她怎麼記不清了?
栗子色頭髮臉上有點小雀斑的男生在小區門口接礦泉水,抬頭看見抱著呆貓的何以棲。
「你是……林棲嗎?來挺早的。」
何以棲點點頭,反問:「你是?」
「安迪。」男生的臉看著還有點稚氣,「我們算是半個熟人啦。排位經常見面。」
哦,她想起來了,昨天她說她分不清東南西北看不懂地圖,安迪主動提出接她來著。
何以棲露出一個真切的微笑:「很高興見到你,安迪。」
安迪拎著大桶礦泉水往前走,順便側頭看向跟他並肩的何以棲。
何以棲看著冷冷不善言辭,實際上挺好溝通的。
但是這個也正常,他平時在她視頻下面留言,她的回覆都很禮貌。
「我也很高興。沒想到棲神線下是這樣的,我還以為棲神是偏抽象那一卦的。」
何以棲想起自己的陰間音效有點不好意思:「工作狀態還是跟生活狀態不太一樣啦……」
安迪一臉好奇地看著何以棲抱著的呆貓。
「棲神你的貓貓好可愛,我可以摸嗎?」
何以棲大方把呆貓遞出去一點。
「好呀。它還挺喜歡開朗小帥哥的。」
安迪挑眉,順手擼了兩把呆貓,捏了捏呆貓的臉。
「這種玩偶貓竟然還有自己的喜好嗎?好神奇。」
安迪只當是何以棲的奇思妙想了,對此適應良好,畢竟第五人格玩家的精神狀態有目共睹。
何以棲抱著呆貓表示肯定:「因為它也是我的好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