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許延歲那麼多年都沒在網上浸潤過,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比不過總是看獵奇視頻的容棲。
容棲的b站跟暗網一樣,她還喜歡天天跟別人分享陰間視頻,大家都叫她赤石大王。
而現在,見許延歲眨巴眼睛,容棲實在是抵擋不住。
看來他們家的人都抵不住親人撒嬌。
輪到赤石大王保護哥哥了。
所以容棲想了想,把自己的被子撥到一邊,起身又拿了一床被子鋪在床上。
她還專門選了淺粉色,單子上印的全是Kitty貓。
「你上來睡吧,這樣就不會害怕了。」
她指了指凱蒂貓:「你睡這個被子,旁邊是我,就不會害怕了。」
容棲的床是2.2X2m的超大床,睡倆人綽綽有餘。
許延歲裹上被子蒙住頭,又拉下被子看另一個被子裡正在刷手機的容棲。
容棲在看小說,幾乎是一目十行地在看。
「你在看什麼呀?」許延歲有點好奇地往她那邊湊,容棲把手機往他那邊挪了挪。
「呃……把她的腦袋攙扶起來深情吻下去……然後響起粘稠的咀嚼聲……」
*引用文獻《道詭X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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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延歲看完這段文字,大受震撼。
偏偏容棲看得津津有味,還釋懷地笑了。
好吧,這下他對妹妹是妖精遊戲的職業選手有了最真切的直觀了。
「所以這個角色是死了嗎?」他問。
容棲擺擺手:「後面番外他們都快結婚了,還能放放風箏啥的,挺好挺好。」
她看著看著,想起來許延歲明天還要上班。
自己在旁邊玩手機他肯定也睡不著,所以她關了手機。
「睡覺吧哥,都快十二點了。」
許延歲:「可是我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麼總有好多話想說,但是說不出來。」
容棲知道這傢伙還心心念念他的睡前故事。
她嘆口氣,扯到了另一個不會出錯的話題。
「話說,爸媽是怎麼認識的?你知道他們的故事嗎?」
她聽到了頭髮在枕頭上摩擦的聲音,大抵是許延歲在點頭。
「他倆一個村子的,不過長大之後才認識,是爸爸對當時正在幹活的媽媽一見鍾情。因為媽媽想考大學,所以爸爸那個不擅長學習的也跟著一起考了大學。」
容棲嚴肅傾聽:「所以,我們家學歷最低的是我嗎?」
許延歲的語氣染上笑意。
「行行出狀元嘛,你在遊戲上的學習能力也很厲害。」
「但是那個時候媽媽家裡其實沒有錢,爸爸家裡稍微富裕一點,為了讓媽媽上大學,爸爸大半夜裝鬼給正在上茅廁的媽媽說,柴堆里有錢,說家裡就該出文曲星。」
容棲:……原來裝神弄鬼是他們家的祖傳功夫
她想到盲點:「但是那個時候媽媽根本就不認識爸爸吧?爸爸就這樣戀愛腦?」
許延歲的聲音柔柔的。
「是啊,爸爸把自己的一半學費分出來了,後面靠著撿了好多香菇才攢到錢,跟他家裡說是因為把錢弄丟了,還挨打。挨打聲從河堤傳遍整個村子。」
「因為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所以幹活的時候傷口發炎,還是媽媽找了草藥幫他敷上的,爸爸說,看見她的時候覺得都值了。」
……這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所以那個時候,媽媽到底知不知道是爸爸呀?」
許延歲:「媽媽那麼聰明,肯定知道了啊,自己忽然多出來一筆錢,有人少了一筆錢,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只是那個時候爸爸被戀愛腦蒙蔽雙眼,只以為是天賜的緣分。」
容棲:「……呵呵,爸爸是笨蛋。」
「我也覺得。」
容棲:「所以上了大學之後他們談了?」
許延歲:「……沒有。爸爸是膽小鬼,因為媽媽屬於氣場比較強然後風風火火的,爸爸膽小,爸爸怕媽媽嫌棄他,所以也只是過年回家鄉的時候幫忙拿行李,然後找藉口給媽媽塞東西,還說是因為行李太重所以勉為其難分給她的。」
容棲:「……好吧,所以後面發生啥了。」
「就是爸爸家裡出事了,正好那個時候媽媽考了研究生,出錢出力學校和醫院兩頭跑,幫爸爸度過難關,村里人就傳他們要好上了。」
「然後爸爸哭,說自己好沒用,給媽媽帶來了這麼多勞累和流言,說自己其實一直都喜歡媽媽,但是自己沒用,現在家裡出事更加配不上媽媽了,說讓媽媽讀了研究生就不要回來了,這邊的流言他來澄清,說媽媽值得更好的生活。」
「媽媽當時沒說話,後面又在醫院找到爸爸,說自己找到喜歡的人了,把皮夾給他讓他看照片。」
「爸爸一邊說恭喜一邊顫抖著打開皮夾,發現裡面是一片小鏡子,照著的是他自己。」
容棲:「哇,好純愛。感覺爸爸在追逐媽媽的時候,媽媽也在慢下腳步讓他追尋,不然也不會那麼巧每次都在一個火車……」
許延歲點頭:「是啊是啊,也就是爸爸是啥子,所以沒意識到罷了。還好媽媽喜歡啥子。」
容棲若有所思,得出結論。
「你說,我們兩個,誰遺傳了誰呢?我覺得你遺傳了爸爸,你膽子小,而我遺傳了媽媽,我最聰明了!」
許延歲沒忍住揉了一把她腦袋:「好了你最聰明了。」
「不過我還有的問題。」容棲摸了摸下巴,「媽媽喜歡爸爸,所以他們最後結婚了嗎?」
許延歲:「……」
妹妹是啥子怎麼辦。
先睡覺吧。
凌晨六點,剛下飛機,容女士就跟許先生一起迫不及待往許延歲的公寓趕。
得知女兒要退役休息,當然要擠出時間陪陪女兒啊!好不容易有大塊的相處時間了!
容女士跟許先生一起坐在車后座,想見兄妹兩個的心達到了頂峰。
「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我們忙,讓延歲照顧一下延年,後面延歲自己抱著延年睡著了,延年一泡尿把倆人的褲子都尿濕了,當時真是笑死了哈哈哈哈……」
許先生點頭:「當時用相機拍下來了,到時候可以給他們看。」
她感嘆:「兩個孩子靠一起睡覺的樣子真的太美好了……」
到了許延歲的公寓,是早上七點不到,天蒙蒙亮。
容女士脫了鞋躡手躡腳看著容棲的房間卡走進她的房間,想看看自己寶貝女兒。
卻在床上看到了兩顆靠在一起的毛茸茸的腦袋。
是許延歲和容棲。
雖然兩人是分別睡得兩床被子,睡得正香,像抱團取暖的貓咪,跟照片裡的樣子別無二致。
他們一家四口總算能好好地在一起了。
容棲感到臉上痒痒的,她睜開眼。
容女士的長捲髮掉在她臉上,香氣鋪面迎來,女人眼裡的慈愛幾乎要溢出來。
見她睜眼,容女士摸了摸容棲的臉蛋,容棲下意識蹭了蹭。
「早上好呀寶貝,昨晚睡得好嗎?」她壓低了聲音,「想吃什麼?讓爸爸去做。」
容棲睡眼朦朧,臉蛋紅紅的。
「想睡覺……」
容女士給她蓋好被子,又摸摸腦袋。
「睡吧,不急。」她說。
「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