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眼神冷靜得像一潭死水,手上的操作沒有絲毫慌亂。
快速對著進來的腳下放下折鏡炮台,然後人不退反進,先是對著塔下的炸彈人A了一刀,密密麻麻的飛輪全部打向炸彈人,一刀下去,炸彈人的血條就掉了快四分之一。
蘇晨十分滿意。
然後再繼續朝著對面的塔後走去。
這一幕直接看傻了所有人。
「他在扛塔,但他沒有往後走!」
記得的聲音從解說席傳來,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
觀眾也都紛紛疑惑。
但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圖。
隨著他往塔後走,鬼皇的炸彈人就被迫往塔前的方向跑,這樣才能避免被蘇晨繼續A到,但問題是,蘇晨在那邊還放了個折鏡炮台的。
鬼皇的炸彈人剛過去,炮台立馬就開始輸出。
一發普攻上去,傷害平平無奇,炸彈人並沒有掉多少血。
不過,炸彈人的身上卻亮起了一道標記。
這是通碧的標記,可以讓厄斐琉斯遠距離追加一發普攻。
蘇晨在另一側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你已經死了!」
走出塔外,立刻回頭對著炸彈人按下A加滑鼠左鍵,即便是隔了1000碼的距離,但蘇晨一樣能A出來。
這就是通碧標記的效果!
一抬手,身上圍繞的飛輪海全部都跟隨著飛了上去。
密集的飛輪在空中連成了一條線,最後飛到了炸彈人的身上。
一刀。
看到這一幕。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管澤元更是驚呼:「哇!蘇晨他是在用身位逼對面走到自己的炮台範圍!!」
場上的鬼皇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炮台再次A出來,再看著遠處厄斐琉斯抬手的那一瞬間,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直竄天靈蓋。
「阿西!」
進退兩難,回頭就要被直接A到,往前跑會被炮台打,然後厄斐琉斯同樣也能A出來。
主打一個絕望。
鬼皇只能是頂著炮台往線上的方向閃現,閃到塔外,總算是逃出了炮台的攻擊範圍。
不過,炮台還是在他的身上A出了第二槍。
看著自己還剩下半血,鬼皇暗暗鬆了一口氣,哪怕厄斐琉斯還能再補一槍過來,也不可能秒他半血吧。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讓他驚掉下巴的一幕。
只見在塔後的厄斐琉斯突然閃現進塔拉近距離,然後對著他這邊就是一個大招。
「清輝夜凝」
來不及,完全來不及躲。
就已經命中。
而後,他就看到那個該死的厄斐琉斯一邊走出防禦塔,一邊對著這邊抬手平A。
他連忙往外儘可能的跑,想要拉開身位。
都已經快一個屏幕的距離了,可那個該死的厄斐琉斯依舊能A出來。
飛輪海在空中飛上來,再飛回去,然後又飛上來。
連著打出來了兩槍。
密密麻麻的的飛輪下,他一個小脆皮完全吃不住傷害,血條瞬間清空。
屏幕一黑。
他死了。
而對面的厄斐琉斯則是頂著最後200血治療出塔,不慌不忙,優哉游哉。
「DWG Ghost 被 IG Suchen 擊殺!」
擊殺播報響徹全場,卻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荒誕感。
解說席上,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娃娃張了張嘴,先反應過來,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單殺!!蘇晨在下路完成了對位單殺!越塔單殺!!」
米勒聲音都在微微發抖:「我的天,這波操作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先用折鏡炮台卡身位逼對面走位,再通過通碧的標記機制打傷害,最後閃現接大招清輝夜凝。」
「這、這完全是我們在路人局裡都看不到的操作!」
管澤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震撼:「關鍵是,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兵線被炸彈人一套清完,他還在扛塔,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是交閃現跑,但他沒有,他選擇往前走,用自己作為誘餌,逼迫炸彈人走到炮台的攻擊範圍內!」
「這是什麼大心臟啊!」
彈幕徹底炸了:
「這操作是人???」
「蘇晨!!永遠的神!!」
「我看了三遍沒看懂他怎麼殺的人,有沒有大佬解釋一下?」
「簡單說,就是先疊飛輪,然後用炮台掛標記,再利用防禦塔的仇恨機制逼迫走位,最後大招引爆飛輪。但說出來簡單,做出來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這AD的腦子是計算機嗎?」
「LCK觀眾已經沉默了哈哈哈哈哈!」
「這操作放集錦里都是年度TOP1!」
現場LPL觀眾的歡呼聲幾乎要把場館的頂棚掀翻,燈牌上的「蘇晨」在燈光下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