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TheShy的蒙多獨自站立。
解說台的管澤元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二換三。」
「我的老天爺,IG這波居然拼贏了,而且還有TheShy活下來了。」
「FNC想趁著IG無人狀態極差把劣勢全部打回去,結果被IG操作住了」
米勒也是雙手一拍桌子,緊張的聲音還在顫抖。
「是啊,實在是太驚險了。」
「TheShy現在是場上唯一的倖存者,他的腳下正好帶著一波藍色方的兵線!」
「FNC的二塔只有半血了,以蒙多現在的攻擊力,最少能拆兩層塔皮,甚至能把這座防禦塔直接拔掉!」
全場的LPL觀眾和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片狂歡。
「曬哥硬啊,這蒙多簡直是個戰神。」
「快快快,趁著FNC沒人,把二塔給點咯。」
「哈哈哈哈FNC這下要吐血了,三個抓三個被反殺完,塔還要被拔。」
如果是平時的對局,以TheShy那種把對面防禦塔當自己家的性格。
別說是剩個血皮,就是只剩一滴血,這塔皮他也得啃下兩層再走。
但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屏幕中的大蒙多,面對近在咫尺的殘血防禦塔,不僅沒有去A塔。
TheShy甚至往後退到了草叢的邊緣,直接在原地按下了B鍵。
換做平時的TheShy,就算是對面五個人全復活,這防禦塔他也非得生啃下來不可。
阿水愣住了。
「啊?」
「曬哥,你幹啥?這幾百塊錢的塔你不推了?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寧王也是滿臉疑惑。
「是啊,曬哥,兵線過去了啊!」
今天TheShy卻出奇地冷靜,他盯著自己不滿的血條,眼神異常清澈。
「回城。」
阿水抓了抓頭髮。
「為啥放著錢不吃啊?」
TheShy的語氣里充滿了對陳宇指令的絕對服從。
「教練,在BP的時候,說了死命令。」
「血條沒滿,就不許往前湊。」
「我現在的血不僅沒滿,甚至是個大殘,如果為了幾百塊的貪慾往前走,是違背教練定下的紀律。」
「我,聽教練的。」
TheShy這番擲地有聲的言論一出來。
整個IG的語音頻道安靜了。
因為他們剛才都各種腦補,有一個共性就是為了追著FNC虐,和上一局一樣不死不回家。
緊接著。
Rookie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極致的頓悟和震撼。
「我明白了!!」
「這才是大心臟的定力,曬哥,你現在的領悟境界,簡直把我們甩開了一大截啊!」
Rookie激動的深吸了一口氣。
「防禦塔的那點經濟算什麼?」
「大家想一想,如果剛才曬哥貪那一層塔皮,他只有五分之一的血去拆塔。」
「FNC的打野小丑可是比我們要早死的。」
「只要對面小丑隱身摸過來,曬哥必定被終結送出幾百塊的大賞金。」
「這正是很多職業選手的貪心病,常常因為貪一波線被翻盤。」
「教練那句血沒滿不許往前走。」
「根本不僅僅是為了讓我們在線上打續航,更是為了讓我們在這最後關頭,絕對不給對方任何一絲送翻盤的希望。」
寧王在語音里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拍大腿狂吼。
「臥槽,太嚴謹了!!」
「這特麼就是我們教練的可怕之處啊。」
「連我們上頭貪經濟的職業壞毛病,都被他算出來了啊。」
「我們的思維有一部分,還停留在上一局不死不回家,可這一局教練從來都沒說過青銅啊。」
「這也是我們潛意識為自己貪,而找的藉口不死不回家。」
「牛逼,我只能說教練這一手是在是太牛了,連我們的貪都算出來了,以前我們雖然靠莽贏了很多,但是輸的更多。」
「教練是在叫我們克制自己啊!」
寶藍也是滿眼星星,崇拜到了極點接過話題。
「所以教練這一局給我選一個五回血吸血的陣容。」
「面對對面搶我們陣容,這麼令人憤怒噁心的情況下,然後又交給我們那些吸血往後站,站在最後這種用來克制我們自己的話。」
「就是為了訓練我們的忍耐克制力!」
「不貪,不送,退守也是一種進攻。」
「教練的每一步布置,都是完美閉環。」
「我們還是太年輕了,理解教練的內心都太片面了,差點就對不起教練了。」
而在另一邊。
後台的休息室里。
陳宇自然是不知道這一切的。
他看著終於有一個知道按回城的,眼淚都快激動得掉下來了。
「謝天謝地啊,活爹!」
「你特麼終於找到鍵盤上的B鍵在哪了。」
陳宇被這種突然的幸福感包圍有點飄飄然,連阿水和rookie送出去的人頭和賞金都不在意了。
在他看來,雖然IG這一波送了幾個終結經濟,把原先的優勢送了很多出去,但只要知道回城補裝備,再出來還是有優勢的,可以繼續拉開經濟。
「這就對了嘛!」
「這幫祖宗終於是知道怕了,知道按B鍵買裝備了。」
「這就證明老子那句沒血不許往前靠,終於是起作用了啊。」
陳宇放心的舒了一口氣,開始幻想起來。
「回家買神裝,蒙多和狼人去邊線做眼防守。」
「阿水去下路吃發育。」
「等會兒大家老老實實帶線,把野區視野做好,玩一手穩步運營。」
「這種領先大幾千經濟的局,只要卡住大龍視野搞四一分帶,這局不是妥妥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