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蓋倫和諾手鎖定後,全網徹底炸了。
LPL賽區的觀眾直接陷入了狂歡。
「哈哈哈哈,諾手加蓋倫?這特麼是黃金分段的好基友雙排嗎?」
「Fake這哪的戰術指導?李相赫這是在當內鬼,給咱們送分啊,哈哈!」
「贏了雄,在世界賽拿出來,那就是妥妥的必贏的局啊!」
而LCK賽區則是罵聲震天。
「阿西吧,KT的主教練是腦子進水了嗎?」
「我們堂堂大LCK一號種子,在世界聚焦的舞台上,選這兩個毫無操作上限的蠢豬英雄?」
「臉都被這幫白痴丟光了,這就是他們求教Faker想出來的復仇陣容?這分明是被那個中國教練嚇破了膽,在向IG投降啊!」
至於歐美等其他賽區的觀眾,則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嘴臉。
「上帝啊,太精彩了。」
「一向高傲自大、強迫症一樣的韓國人,終於也被LPL的陰間套路,逼得精神失常了,他們居然自己也開始玩下水道英雄了。」
「打吧打吧,這絕對是歷屆最搞笑的一場世界賽!」
全世界的觀眾都在驚嘆KT,是不是腦溢血發作在亂玩。
可站在IG比賽室里的陳宇,此刻想掐死Faker的心都有了。
陳宇在心底絕望地發出了一聲悽厲慘叫。
「我日你大爺的李相赫!!!」
別人不懂,但他這個在青銅段位混了十年的底層老兵能不懂嗎?
這倆玩意兒,在青銅白銀局,那特麼就是活閻王啊。
蓋倫一個Q技能加速跑過來給你一個大逼兜,加上大風車和無情的大寶劍。
諾手更是不用說,被那鉤子拉過去砍個血怒,大招諾克薩斯斷頭台直接特麼的一個接一個地跳劈。
團戰只要讓他們劈出第一個大招,那就是五殺的局啊!
陳宇感覺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完了完了完了……」
「對面的這幫老陰比,肯定是看穿老子就是個青銅,故意選了老子最怕的兩個英雄來搞我心態啊。!」
這個時候,IG的語音頻道里。
寧王搓了搓手,大嗓門吼了起來。
「臥槽,對面這選人夠狂的啊。」
「想硬剛?」
「教練,咱們一二樓拿啥?我直接拿個奧拉夫跟他們對著砍?」
陳宇聽到這,嚇得一個激靈。
「砍你妹啊砍。」
「你跟諾手和蓋倫貼臉對著砍?你嫌自己送得不夠快是不是?」
「剛才老子說了什麼全當耳旁風了?」
陳宇臉色煞白,強行端著架子。
「這局不准跟他們近戰肉搏。」
「給我有多遠躲多遠。」
陳宇立刻把腦子裡能想到的風箏英雄全過了一遍。
「阿水,你拿暗夜獵手薇恩。」
「誰要是敢靠近你,直接一個E技能【惡魔審判】把他們給我死死地釘在牆上,別讓他們碰到你一下。」
「TheShy。」
陳宇深吸一口氣。
「你給老子選迅捷斥候,提莫。」
這名字一出。
寧王愣住了。
阿水揉了揉耳朵。
Rookie手頓在半空。
甚至連TheShy,都有點不知所措。
什麼東西?提莫?
寧王在語音里小心翼翼地確認了一句。
「水子,我沒聽錯吧?教練剛才說讓曬哥玩啥?」
阿水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同樣呆住的Rookie。
「提莫。」
「在這世界賽的舞台上,拿一個從來沒上過世界賽的提莫?」
但是短暫的震驚過後。
這五位頂尖的天才們,大腦CPU再次瘋狂運轉。
阿水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竟然直接激動地笑出了聲。
「臥槽,兄弟們,我懂了!!」
「教練絕了,簡直絕了啊!」
寧王趕緊問。
「你又懂啥了水子?快說。」
阿水聲音越說越興奮。
「你們想想教練賽前定下的調子:不准越塔,誰越塔去打架,就給老子按在飲水機上。」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讓我們把對面的心態,放在火上慢慢烤啊!」
「KT不是拿蓋倫諾手這種重裝戰士,想逼我們近身肉搏嗎?」
「那我們偏偏就不跟他們接戰。」
阿水轉身看著陳宇,雙目滿含崇拜。
「選薇恩加提莫這種最極致的長手脆皮,如果有一個小小的走位失誤,在諾手和蓋倫面前就會被瞬間融化。」
「這是在逼我們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榨乾我們對微操走位的一切潛能。」
Rookie也是雙眼放光,順勢補上了邏輯的閉環。
「沒錯,不僅是鍛鍊微操。」
「這更是在執行教練抗壓想法啊。」
「TheShy如果選個提莫,根本不需要去強行擊殺他們。」
「只要滿地圖種蘑菇,瘋狂利用手長優勢A他們,致盲他們。」
「這兩個沒有突進位移的傢伙,連提莫的衣角都摸不到。」
「打不死,摸不著,一步三踩雷。」
「在防守反擊的同時,這是要在操作和心理上雙重打擊KT啊。」
TheShy聽到這裡,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原本還有些木訥的眼神,在這一刻充斥著極其病態的愉悅感。
「致盲。」
「種蘑菇。」
「看著他們,摸不到我,最後急死。」
「教練,最強的折磨家。」
聽IG五人的腦補,陳宇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我折磨你仙人板板的折磨學家啊!」
「老子那特麼是為了折磨對面嗎?」
「老子是為了讓你們這幫活爹保住自己的狗命啊。」
陳宇這混了十年的老青銅只知道。
看到蓋倫和諾手這種青銅活閻王,唯一的辦法就是跑,跑得越遠越好。
「我的意思是讓你們借著手長的優勢,猥瑣在防禦塔下面發育啊。」
「只要你們能苟在塔底下多補兩個刀,少死兩次,熬到後面打團就算成功。」
陳宇看著屏幕前阿水和TheShy那躍躍欲試的病態笑容,就心痛得無法呼吸。
「你們特麼的全都是精神病,居然把老子這套保命體系,給腦補成了折磨體系??」
陳宇甚至已經預見到了等會遊戲裡的慘狀了。
這幫狂妄的祖宗既然理解成了折磨對手,那他們等會上線,絕對不可能乖乖躲在防禦塔後面補刀。
他們絕對會越過兵線,跑到人家的臉上去平A點人,跑去人家的防禦塔前面跳舞種蘑菇。
那可是世界頂級的韓國強隊啊,人家不會搖人嗎?
人家打野來抓你一個小脆皮提莫,還不是一套連招帶走,連雙招都不帶交的。
陳宇越想越後怕,想的都想直接丟下耳機,直接下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