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二樓書房,黎燼野反手就鎖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樓下的世界。
幾乎是門鎖落下的瞬間,黎燼野猛地轉身,一把抓住童枷枷的手腕。
將她狠狠拽到面前,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撞進他懷裡。
他低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氣:
「童枷枷,你想幹什麼?啊?!」
童枷枷抬起頭,臉上那點偽裝的笑意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全然的冷漠。
她試圖掙開他的手,但他握得太緊,指節幾乎要嵌進她的骨頭裡。
「放手。」她冷冷道。
「我他媽問你,你想幹什麼?!」
黎燼野低吼,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找男朋友?還帶回來?那個江疏白,他碰過你沒有?說!」
他的氣息灼熱而混亂,噴在她臉上,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童枷枷看著他失控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冰冷的快意。
但聲音依舊平穩:
「黎燼野,我談戀愛,帶男朋友回來見長輩,有什麼問題?你都訂婚了,我為什麼不可以談戀愛?」
「你——」
黎燼野被她的話刺得渾身一顫,掐著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
「你明知道我們……那天在老房子,你哄著我做了那種事,現在就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轉身去找別的男人?!童枷枷,你把我當什麼?!」
「不然呢?」
童枷枷忽然笑了。
那笑容美麗卻毫無溫度,像冰面上綻開的花。
「難道要我等嗎?等你的未婚妻發現我們之間骯髒的關係?等東窗事發,所有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要臉,勾引姐姐的男人,還是個有婚約的男人?」
她每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精準地扎在黎燼野最痛的地方。
「我會取消婚約。」
黎燼野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在承諾。
「你和那個姓江的分手。現在,立刻,馬上。」
書房裡死寂一片。
窗外暮色漸沉。
房間裡沒有開燈,光線昏暗。
只有兩人劇烈起伏的胸膛和交織的、充滿恨意與欲望的呼吸。
半晌,童枷枷輕輕吐出一個字。
清晰,堅定。
帶著殘忍的決絕:
「不。」
這個字,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黎燼野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不?」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得可怕,眼神卻亮得駭人,像瀕臨瘋狂的野獸。
「童枷枷,你以為你說了算?」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帶著想要將她徹底吞噬、融進骨血的瘋狂占有。
他的手粗暴地探入她的裙底,扯住那層薄薄的布料,用力一撕——
「嘶啦——」
布帛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童枷枷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開始拼命掙扎,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本能的恐懼和反抗。
她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黎燼野近在咫尺的臉——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在昏暗的房間裡炸響。
黎燼野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浮起紅色的指印。
他愣在那裡,似乎被這一巴掌打懵了。
童枷枷趁他愣神的瞬間,猛地推開他,踉蹌著後退。
狼狽地用手掩住被撕裂的裙擺。
臉上淚痕交錯,眼中是真實的驚惶和憤怒。
她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然後轉身,拉開門,沖了出去。
黎燼野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裡甚至嘗到了一絲血味。
他看著洞開的房門。
看著童枷枷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
胸腔里那股毀滅一切的暴怒和被她拒絕、甚至被打耳光的恥辱,混合著更深的、黑暗的慾念,轟然炸開。
他沖了出去。
童枷枷沒有往樓下跑,那裡有江疏白,有洛彩霏,有母親。
她本能地沖向另一側無人的旋轉樓梯,想逃去三樓。
就在她的腳踏上旋轉樓梯的第三步時,
…………
…………………………
…………………………
他的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輕易地制住她徒勞的反抗……
「唔……唔唔!」
童枷枷絕望地搖頭,淚水洶湧而出,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
…………………………
樓下客廳的談笑聲,隱約傳了上來。
「……疏白是學建築的?真是了不起。」
是黎母溫和的聲音。
「阿姨過獎了,只是興趣所在。」
江疏白回答,語氣依舊謙和。
「彩霏,你也吃點點心,別光坐著。」 黎母招呼洛彩霏。
「謝謝阿姨。」
洛彩霏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
但黎燼野能聽出那笑意下的勉強和……心不在焉。
她似乎在疑惑,
在不安。
……
世界被割裂了。
(已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