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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年代文男主真命天女的妹妹(31)

2026-10-02 12:30:35 作者: 十五栗

  每次沈凜舟送童枷枷回家,只能送到半山榕樹這裡。

  童枷枷買通的司機通常會在不遠處等著。

  沈凜舟牽著童枷枷的手,兩人在樹下站了很久。

  他低頭看她,眼神眷戀,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然後,他緩緩低下頭,吻住她。

  那是一個告別吻,卻纏綿得不像話。

  童枷枷仰著頭回應,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料。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融合。

  沈凜舟吻得很深,很慢,仿佛要將這一刻的溫存刻進骨子裡。

  直到遠處隱約有車燈掃過,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平復呼吸。

  每一次,童安安都以為自己會衝出去,會質問,會崩潰。

  但每一次,她都只是死死咬住嘴唇,躲在不遠處,看著,哭著,心碎著。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少年眼裡、心裡,已經滿滿的都是她的妹妹。

  那種專注,那種溫柔,那種近乎卑微的寵溺和無法自拔的痴迷,是她從未擁有過的。

  她荒謬地意識到,沈凜舟,愛慘了童枷枷。

  這個認知讓她痛苦,也讓她茫然。

  但最終,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妹妹的保護欲,以及對那段無疾而終感情的最後一絲溫柔,讓她選擇了沉默。

  她沒有告訴父親。

  她天真地以為,只要不說,就能保護妹妹,也……保護那個曾讓她心動的少年。

  可惜,她忘了,這裡是香港。

  而她的父親,是童國亮。

  -

  一個尋常的傍晚,半山腳,老榕樹下。

  沈凜舟牽著童枷枷的手,慢慢走來。

  今天司機沒有像往常一樣提前在路邊等。

  沈凜舟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靜謐的山道和樹叢,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和警惕。

  但他神色未變,依舊如常地牽著童枷枷走到樹下。

  「到了。」

  

  他鬆開手,轉身面對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帶著不舍。

  「嗯。」

  童枷枷應了一聲,也看著他。

  沈凜舟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撫過她嬌嫩的唇瓣。

  然後,緩緩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很珍惜,像是在進行某種告別儀式。

  童枷枷閉上眼,睫毛輕顫。

  一吻結束,沈凜舟退開,深深看了她一眼,低聲道:

  「回去吧,我看著你上車。」

  童枷枷點點頭,轉身朝著停在幾十米外、今天來接她的那輛黑色轎車走去。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沒有回頭。

  就在車子啟動,緩緩駛離的下一秒,另一輛黑色的大轎車,如同沉默的巨獸,從山道的另一側陰影里無聲地滑出,停在了沈凜舟面前。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是一位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的精悍男子,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沈凜舟。

  接著,一個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嚴肅冷峻的中年男人,不疾不徐地下了車。

  正是童國亮。

  他站在車旁,目光平靜地落在沈凜舟身上。

  那目光並不兇狠,卻帶著久居上位、洞悉一切的通透和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迫感。

  仿佛能將人從裡到外徹底看穿、壓垮。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沈凜舟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但他沒有退縮,同樣平靜地回視著童國亮,背脊挺得筆直。

  童國亮揮了揮手,那名黑衣男子立刻退開幾步,背對兩人,目光警戒地掃視周圍。

  「你叫沈凜舟。」

  童國亮開口,聲音不高,沒什麼情緒,卻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我女兒童安安,之前跟你走得很近。後來你們分開了。她傷心了很久。」


  沈凜舟沉默。

  童國亮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沈凜舟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他比沈凜舟略矮,但氣勢上卻完全碾壓。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衣著樸素、卻難掩俊秀和一股不屈韌勁的少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

  「年輕人,胃口不小。」

  童國亮的聲音更冷了些,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一絲冰冷的怒意。

  「招惹我一個女兒不夠,如今……手都伸到枷枷身上了?怎麼,覺得安安性子軟,好拿捏,現在換了個更驕縱、更不懂事的,以為更容易得手,還是……覺得我們童家的女兒,是你這種人可以隨便挑選、玩弄的?」

  他的話語像刀子,精準地切割著階級的鴻溝和道德的底線。

  沒有疾言厲色,卻更讓人感到寒意刺骨。

  那是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珍視的花朵被低劣的土壤覬覦時,最本能的厭惡和防禦。

  沈凜舟下頜的線條繃緊了。

  他迎上童國亮冰冷的目光,聲音清晰,不卑不亢:

  「童先生,我對安安小姐,以前或許有過好感,但早已說清。現在,我對枷枷是認真的。我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這與她的家世無關,也絕無玩弄之心。」

  「認真?」

  童國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錐。

  「你拿什麼認真?你那間破唐樓?你魚市搬貨殺魚的那點工錢?還是你那個欠了一屁股債、早死的爹留下的爛攤子?」

  他向前逼近一步,屬於上位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沈凜舟釘死在原地:

  「沈凜舟,我查過你。你是個聰明人,在底層摸爬滾打,有點小機靈,不容易。但你要清楚,有些界線,不是你夠聰明、有點姿色就能跨過去的。枷枷年紀小,不懂事,被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哄住了。但我還沒老糊塗。」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宣告終結的冷酷:

  「離我女兒遠點。從今天起,別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她附近。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話語裡蘊含的威脅,比任何具體的恐嚇都更令人膽寒。

  以童國亮在香港的能量,讓一個無根無基的窮小子「消失」或者「永遠離開」,有太多不露痕跡的方法。

  童國亮說完,不再看沈凜舟,對旁邊的黑衣男子示意了一下,轉身準備上車。

  那黑衣男子立刻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著沈凜舟。

  顯然,如果沈凜舟有任何異動,他會立刻動手。

  就在黑衣男子伸手準備「請」沈凜舟離開,甚至可能施加一點「教訓」時——

  「住手!」

  一個嬌脆又帶著急促喘息的女聲,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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