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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年代文男主真命天女的妹妹(36)

2026-10-02 12:30:58 作者: 十五栗

  「你不用學她。」

  沈凜舟的聲音在華爾茲的旋律中顯得格外清醒,也格外殘忍。

  「你很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伴侶。枷枷她……一點都不溫柔,脾氣壞,嘴巴毒,任性又自我,高興了賞你個笑臉,不高興了能罵得你狗血淋頭。」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沒有甜蜜,只有深不見底的苦澀和自嘲,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認命:

  「她也沒你跳得好,她甚至可能根本不會跳這種舞。她大概只會拉著我去街邊看人跳霹靂舞,或者乾脆自己瞎扭一氣,然後嘲笑我僵硬得像木頭。」

  他停下舞步,終於看向童安安。

  那雙總是銳利或含笑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思念和痛楚,還有不容錯辨的堅定:

  「可是安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罵我,我覺得生動。她打我,我覺得她在乎。她氣我,我反而想把她抓過來親到她說不出話。她沒有給我跳過一支舞,沒有為我彈過一首完整的曲子,沒有像你那樣溫柔妥帖地照顧過我一天。但就是她,只有她。我閉上眼是她,睜開眼想的也是她。忙起來的時候,覺得渾身是勁,因為想快點做出成績去見她。閒下來的時候,想她想得骨頭縫都發疼,想到快要瘋了,只能把自己再扔進工作里。」

  他看著童安安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和蓄滿淚水的眼睛,聲音低了下去。

  帶著無盡的歉疚,卻沒有絲毫動搖:

  「對不起。可能你不信,但我愛她,愛到願意為她去死,也愛到想為她好好活著,掙一個能配得上她的未來,和她過一輩子,吵架也好,打架也罷,只要是她,怎麼都行。」

  

  童安安再也聽不下去,猛地鬆開手,轉身衝出了舞池,淚水奪眶而出。

  那晚,她哭濕了整條枕頭,也終於徹底死了心。

  她無法替代童枷枷,即使模仿得再像,也只是拙劣的贗品。

  沈凜舟的心,早已被那個驕縱的小魔鬼塞得滿滿當當,潑水不進,針插不入。

  童國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從最初的冷眼旁觀,到略帶驚訝,再到逐漸審視,最後,竟生出了一絲複雜的激賞。

  他見過太多人,貧賤時卑躬屈膝,得勢後忘乎所以。

  沈凜舟卻似乎永遠清醒。

  給他機會,他抓住,拼命向上爬,卻從不諂媚,保有尊嚴。

  面對誘惑(包括童安安代表的、更「省力」的捷徑),他心如鐵石,目標明確。

  處理麻煩,他既有市井的圓滑智慧,又有底線和狠勁。

  更難得的是,他重諾,對母親孝順,對幫過他的人記恩。

  -

  一次,沈凜舟的公司遭遇對手惡意做空,股價暴跌,流言四起。

  童國亮沒有立刻援手,他想看看這年輕人的韌性。

  沈凜舟三天三夜沒合眼,動用了所有積累的人脈。

  甚至找到了對手違規操作的證據,但沒有立刻撕破臉。

  而是以此為籌碼,談判,逼退。

  最終穩住陣腳,股價反彈。

  事後,他沒有沾沾自喜,反而更加謹慎。

  並第一時間來向童國亮匯報,條理清晰,不邀功,也不訴苦。

  那晚,童國亮在書房獨自坐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錯了。

  這個年輕人,像一塊被泥沙掩埋的璞玉,如今洗去塵埃,露出內里堅硬剔透、光華內蘊的本質。

  他不是攀附大樹的藤蔓,他本身,或許就能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有這樣的人在枷枷身邊,護著她,管著她(雖然可能管不住),似乎……也不錯?

  他甚至開始覺得,兩個女兒,枷枷已經明確心意,安安又對他舊情難忘。

  若是能通過姻親將這樣的人才徹底綁在童家這條船上,似乎是一筆極划算的「投資」。

  -

  -

  一年之期將滿時,沈凜舟那家小貿易公司,已擴張成擁有自己冷鏈車隊和穩定進出口渠道的「舟記海產」,在中環有了像樣的辦公室。


  他本人也頻頻出現在財經版塊,被稱為「海鮮王子」、「新一代白手起家的典範」。

  雖然規模與童氏帝國相比仍是小巫見大巫,但其勢頭和沈凜舟展現出的潛力,已讓許多人側目。

  約定到期的前一晚,童國亮將沈凜舟叫到半山書房。

  書房裡氣氛不再是曾經的冰冷對峙,而是一種微妙的、帶著審視和評估的平和。

  童國亮甚至讓傭人泡了上好的普洱。

  「一年了,你做得比我想像中好。」

  童國亮緩緩開口,目光落在沈凜舟越發沉穩堅毅的臉上。

  「債務早就還清了吧?公司也上了軌道。看來,我當初沒看走眼。」

  「多謝童先生給的機會。」

  沈凜舟欠身,語氣恭敬,但不卑微。

  童國亮擺了擺手:「是你自己爭氣。」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拿起書桌上的電話——

  那是一台需要轉盤撥號、可撥打國際長途的座機。

  「明天枷枷就回來了。臨走前,我們再通個話,你也聽聽她的聲音。」

  沈凜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劇烈地跳動起來。

  一年了!

  整整一年,他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沒有見過她。

  只有偶爾童國亮「轉達」的隻言片語和幾張她在巴黎艾菲爾鐵塔下、塞納河畔的照片。

  思念早已深入骨髓,在每個深夜化作噬心的野獸。

  此刻,近鄉情怯般的巨大渴望和緊張,瞬間攫住了他。

  童國亮熟練地轉動撥號盤,漫長的等待音後,電話似乎接通了。

  「Allô?(餵?)」

  一個年輕、清朗、帶著明顯法語調子的男聲,從聽筒那端傳來,說的是法語。

  童國亮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改用英語:

  「我找童枷枷小姐。」

  「枷枷?」

  那邊的男聲切換成略帶口音但流利的英語,語氣自然親昵。

  「她剛出去,有點事。您是哪位?需要我轉告嗎?或者等她回來,讓她給您回電?」

  書房很靜,那男聲透過聽筒,隱隱傳出,站在一旁的沈凜舟聽得清清楚楚。

  枷枷?

  剛出去?

  讓他轉告?

  一個陌生的、年輕的、聽起來和她很熟絡的男人的聲音,在她巴黎的住處,接聽了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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