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宴席接近尾聲。
村民們酒足飯飽,陸續散去,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和對南宮家慷慨的感激。
幫忙的傭人們開始收拾殘局。
南宮妄炫喝了不少,他本就不耐煩應酬,但今天高興,又仗著年輕,來者不拒。
此刻已是醉意朦朧,半邊身子都靠在童枷枷身上。
腦袋擱在她頸窩,呼出的氣息滾燙,帶著酒意。
「枷枷……我們回家……回我們房間……」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手臂緊緊環著她的細腰。
童枷枷有些吃力地撐著他,對主桌上似乎準備離席的南宮崇硯點了點頭,便扶著南宮妄炫,一步一步往新房子裡走。
新房子內部已經簡單布置過,南宮妄炫的房間在二樓東側。
樓梯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亮起。
童枷枷好不容易將人扶到房間門口,摸索著打開門,將幾乎掛在她身上的南宮妄炫往床上帶。
房間很大,陳設簡單但用品一應俱全,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點新房子的淡淡氣味。
她剛把南宮妄炫放到那張鋪著深灰色絲絨床單的大床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身後,房門被輕輕關上的「咔噠」聲,讓她身體微微一僵。
她回過頭。
南宮承玦不知何時跟了進來。
此刻正背靠著關上的房門,靜靜地看著她。
走廊的光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卻幽深得可怕。
像是暴風雨前沉寂的海面,底下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童枷枷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床邊退了一步。
臉上適時地浮現出困惑和一絲不安:
「承玦哥哥?你……你怎麼來了?妄炫哥哥喝醉了,我送他回來休息。」
南宮承玦沒說話。
他只是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來。
他的步伐很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童枷枷能聞到空氣中,除了酒氣和新房子的味道,似乎還瀰漫著一絲極淡的、奇異的甜香,從南宮承玦身上散發出來。
她忽然想起系統提到過的「藥」,以及原劇情里本該發生在南宮崇硯身上的事。
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划過腦海。
不會吧……?
沒等她想明白,南宮承玦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沒有看她,目光先落在了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南宮妄炫臉上。
喝醉了的南宮妄炫,少了幾分平日的張揚不羈,多了幾分毫無防備的稚氣。
他黑髮凌亂地散在額前,臉頰因為酒意染上薄紅,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唇色是天然的嫣紅,微微張著,呼吸略顯急促。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優越的側臉線條,精緻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此刻因醉酒而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驚人的俊美,甚至帶著幾分脆弱的誘惑。
南宮承玦的目光在那張與自己有五六分相似、卻氣質迥異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毫無預兆地,他動了。
他伸出手,不是對著南宮妄炫,而是猛地抓住了童枷枷的手臂!
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近乎粗暴的意味。
將她整個人從床邊拽了過來!
「啊!」
童枷枷短促地驚呼一聲,腳下踉蹌,還沒站穩,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天旋地轉。
她重重跌倒在柔軟的大床另一側,身體陷入富有彈性的床墊,又被彈起些許。
緊接著,一道沉重的陰影壓了下來。
南宮承玦單膝跪上床,欺身而上。
一隻手輕易地制住了她下意識掙扎揮舞的手臂,按在她頭頂上方。
另一隻手,抓住了她身上那件米白色鈴蘭花裙的領口。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尖銳地響起。
那件柔軟精緻、層層疊疊裝飾著淡綠鈴蘭刺繡的裙子,在他手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從領口到胸前,被硬生生撕裂開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同樣被扯壞的、單薄的棉質內衣和一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
微涼的空氣驟然接觸到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童枷枷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巨大的荒謬感和被侵犯的怒意湧上心頭。
但在脫口而出的咒罵之前,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不行。
她現在應該是那個單純懵懂、從未見過如此陣仗、被嚇壞了的農村小姑娘。
於是,那雙總是清澈懵懂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真實的驚恐和淚水。
她像只被猛獸按在爪下的小動物,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嘴唇哆嗦著,看著上方那雙冰冷得近乎妖異的眼睛,發出細弱的、破碎的聲音:
「承玦……哥哥?你……你要做什麼?放開我……妄炫哥哥……妄炫哥哥!」
她試圖向旁邊醉倒的南宮妄炫求救,聲音帶著哭腔。
然而,回應她的,是南宮承玦俯下身,滾燙的、帶著那種奇異甜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
他的吻,或者說,是啃咬,重重落在她裸露的鎖骨上。
帶著一種懲罰般的、毫不留情的力道。
「為什麼……」
他埋首在她頸間,聲音低啞得模糊,卻字字帶著冰碴,砸進她耳膜。
「一個,兩個……都不選我?」
童枷枷身體一僵,瞬間明白了什麼。
藥效發作了。
但顯然南宮崇硯識破,又引導南宮承玦讓他誤食了。
而他口中的「一個兩個」,顯然包括了南宮明露,和……與他親弟弟曖昧不清的她。
他竟然因為南宮明露選擇了南宮崇硯——
或者說,計劃失敗,以及可能察覺到的、南宮妄炫對她的特別。
就將這種扭曲的、不被選擇的憤怒和挫敗,連同藥物的作用,一起發泄在了她身上?
瘋子。
她在心裡冷冷地罵了一句。
身體卻掙扎得更厲害,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是真嚇出來的,也是演技。
「放開我!你放開!妄炫哥哥!救救我!」
她哭喊著,用盡力氣踢打,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紅痕。
她的掙扎和哭喊,似乎更刺激了身上的人。
南宮承玦猛地抬起頭。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仿佛結了冰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駭人的火焰。
是情慾,是怒火,是壓抑多年的偏執,是某種瀕臨破碎的瘋狂。
藥物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緒,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為什麼是他?」
他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指尖冰涼,力道卻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到底哪裡不如他?不如大哥?嗯?」
他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答案。
他重新堵住了她的唇。
不是親吻,是吞噬,是掠奪。
帶著血腥氣和毀滅一切的絕望。
他的另一隻手,近乎粗暴地繼續撕扯她身上已經破碎的衣裙……
童枷枷的哭喊被堵在喉嚨里,變成破碎的嗚咽。
反抗是徒勞的。
男女力量的懸殊,加上藥物作用下他失控的力道,讓她所有的掙扎都像蚍蜉撼樹。
她閉上眼睛,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