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開門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今天穿得很漂亮。」
他說，側身讓她進來。
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謝謝江述哥。」
童枷枷對他笑了笑，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今天早上去參加一個漫展回來，怕你等急了就沒有換衣服。」
她沒有去書桌對面的椅子，也沒有坐豆袋沙發。
她直接坐在了透明茶几前面的地毯上。
背靠著豆袋，把兔子玩偶放在腿上。
「坐這裡吧，涼快。」
她仰起臉對江述說，裙擺因為她的動作散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透明的茶几像一面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她裙擺下的風景。
什麼都沒有。
江述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鋼筆從他的指尖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系統提示：目標江述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62/100。】
【狀態：理性防線全面崩潰，腎上腺素飆升，心率132次/分。】
童枷枷低下頭，假裝翻文件夾，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期盼已久的大魚，終於咬餌了。
江述彎腰撿起鋼筆，手指微微顫抖。
他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書房。
十分鐘後，他端著一個香薰爐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純銀的香薰爐。
造型是復古的羅馬柱，上面刻著精緻的花紋。
童枷枷認得這個牌子。
是L'Artisan Parfumeur的私人定製款，全球限量十件，售價六位數。
爐子裡燃燒著琥珀色的香膏，散發出一種極其淡雅的木質香氣。
混合著一點點乳香和沒藥的味道。
比以往任何一次的香薰都要濃郁，都要讓人昏昏欲睡。
【系統檢測：香薰中含有微量的替馬西泮成分，濃度0.03mg/m³，屬於安全劑量，但會顯著延長深度睡眠時間。】
【果然。】
童枷枷在心裡下達指令：
【給我保留腦內意識，身體進入深度睡眠狀態。我倒要看看，我們的大律師，今天打算做什麼。】
江述坐回書桌後，繼續給她講解期末考核的重點。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依舊清晰，依舊專業。
但童枷枷能聽見他呼吸里的急促，能看見他握筆的手指關節泛白。
-
夕陽慢慢沉了下去。
金色的光線透過窗戶，灑在童枷枷的頭髮上，灑在她的裙子上，灑在透明的茶几上。
童枷枷的腦袋一點一點，手裡的筆滑落在文件夾上。
她靠在豆袋沙發上，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
懷裡的兔子玩偶滑落在腿上。
書房裡一片寂靜。
只有香薰爐里的香膏在靜靜燃燒，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江述坐在書桌後，一動不動。
他看了她整整半個小時。
然後，他站起身，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嬌嫩的臉頰。
溫熱的，柔軟的。
他又碰了碰她的睫毛。
長長的，濃密的，像小扇子一樣。
沒有反應。
他確認她睡熟了。
江述伸出手，拿起她腿上的兔子玩偶。
他的動作很輕，但力道很大，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把兔子玩偶扔到了牆角。
玩偶砸在書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滑落在地。
兔子的眼睛歪了。
他終於不再克制。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舉過頭頂。
她的手指纖細，白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
他低下頭···
一個一個，從拇指到小指，極其認真，極其虔誠。
然後是手背，手腕，小臂。
他的吻很輕。
帶著冰涼的溫度，像羽毛一樣拂過。
童枷枷在意識里屏住了呼吸。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額頭，鼻尖。
他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並不溫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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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罵了一聲。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真的……」
他脫下自己的銀絲眼鏡，扔在茶几上。
鏡片反射著夕陽的餘暉，閃了一下。
沒有了鏡片的阻隔，他的眼睛裡翻湧著赤裸的欲望。
像一頭被關了很久的野獸，終於掙脫了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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