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哥哥。」
童枷枷在他身邊蹲下,伸手勾住他的胳膊,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撒嬌的鼻音。
「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伊沃歪了歪頭,看著她。
「我昨天看到姐姐有一個好漂亮的貝殼,在夜裡會發光的。」
她說著,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大小。
「我問姐姐從哪裡來的,她說是海邊撿到的。我也想要一個……但是這個國家的貝殼,肯定和我們那邊的長得不一樣。你能幫我去找找嗎?找一個比姐姐那個還要漂亮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帶著一種全然的、不摻雜質的期待。
仿佛這真的只是一個妹妹對漂亮東西的單純嚮往。
但伊沃的指尖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那個貝殼。
她說的那個貝殼,是他從海底帶來的,是他挑了整整一個下午,才選中了那枚最圓潤、螢光最柔和的夜光貝。
趁沒人注意時放在童茉茉窗台上的。
那是從前他不敢說出口的心意,是他偷偷藏在沉默里的喜歡。
可現在,她想要。
她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說她想要一個比姐姐那個更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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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沃忽然覺得有些心虛,像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比劃了一個手勢——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然後他轉身,快步走向海邊,步伐比平時更急。
像是要彌補什麼,又像是要證明什麼。
他要潛回海底,去最深處的珊瑚礁群里,找一枚最漂亮的、獨一無二的貝殼,帶回來給她。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盡頭的樹籬後,童枷枷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
她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安靜地等待。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侍女通報的聲音:
「二公主殿下,埃里克王子求見,說是來歸還昨日借閱的書冊。」
童枷枷放下手裡的茶杯,理了理裙擺,對身旁的貼身侍女低聲說:
「麻煩去叫我姐姐來一下,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她商議。」
侍女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片刻後,埃里克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領口別著一枚銀質的神廟徽章。
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乾淨得像剛從教堂彩繪玻璃上走下來的聖徒。
他手裡拿著那本《山海風物誌》,進門後微微頷首,將書冊遞還給她。
「昨日二公主在古籍館睡著了,未及歸還。我便自作主張帶了回來,今日送還。」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童枷枷雙手接過書冊,微微屈膝行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羞澀:
「有勞王子親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昨日我實在太失禮了,竟然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無妨。」埃里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二公主想必是連日奔波,太過勞累所致。」
侍女端了兩杯茶上來,放在兩人手邊的茶几上。
然後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童枷枷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目光透過蒸騰的熱氣,悄悄瞥了一眼對面的人。
埃里克也端起了茶杯,但沒有立刻喝,只是握著杯壁,似乎在等水溫稍涼。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袖口裡輕輕捻了一下,捻出一顆米粒大小的、無色無味的晶體。
那是她從系統商城裡兌換的「 momentary madness 」——
時效短,作用猛,不會造成真正的傷害。
但足以讓一個清冷禁慾的人,在短時間內失去所有理智。
她借著起身為他添茶的姿勢,指尖輕輕一彈。
那顆晶體無聲無息地落入了他的杯中。
瞬間融化,不留痕跡。
「王子請用茶。」
她重新坐下,微笑著看他。
埃里克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起初沒有任何異樣。
他繼續與她交談,問她昨日看的那些草藥圖譜可有收穫,問她是否還讀了其他有趣的書。
童枷枷一一作答,語氣自然,笑容乖巧。
偶爾穿插幾個天真爛漫的問題。
一切如常。
但漸漸地,埃里克的聲音開始出現不自然的停頓。
他的語速慢了下來,目光開始不自覺地飄向她的臉,又強迫自己移開。
他的呼吸變得比剛才重了一些,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努力吞咽什麼。
他放下茶杯,指尖扣著杯沿,指節微微泛白。
「二公主……」
他開口,聲音比方才低啞了許多,「我忽然覺得有些不適,恐怕要先告退了。」
他站起身,腳步卻踉蹌了一下。
一隻手撐在桌沿,穩住身形。
童枷枷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
「王子您怎麼了?臉色好紅……是不是發燒了?」
她走上前,伸手想要探一探他的額頭。
指尖觸到他額頭的瞬間,埃里克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股壓抑了許久的、陌生的、洶湧的燥熱,在她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的剎那,徹底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你……」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里翻湧著掙扎與欲望交織的浪潮,「你給我喝了什麼?」
童枷枷的眼睛瞬間睜大了,裡面盛滿了驚恐與不解:
「王子您在說什麼?我沒有……」
話音未落,埃里克已經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手臂收緊,將她死死箍在胸前。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掃過她的脖頸,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皮膚。
「不對……這不對……」
他的聲音在顫抖,像是在與身體裡那股不受控制的洪流搏鬥。
「我是神廟的信徒……我不能……」
「王子!您放開我!」
童枷枷開始用力掙扎,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您弄疼我了!」
但埃里克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
藥效達到了頂峰,他的理智被徹底淹沒,只剩下最原始的、無法遏制的衝動。
他將她按倒在地毯上,俯身壓下來。
手指扯住她裙擺的緞帶,用力一拉——
緞帶斷裂,珍珠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