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許和俱樂部先後發的聲明也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有心疼選手的粉絲感慨俱樂部終於開始做人,不再純擺爛;也有粉絲擔心俱樂部只是做表面功夫,畢竟窮的叮噹響的俱樂部到底哪來的能力去招募新的賽訓組,更何況現在還是賽中,上哪去找賽訓組;還有黑子混跡其中抓住謝知許承認自己帶病上場的點大做文章;更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串子在裡面攪的風生水起。
總之話題下面已然亂成了一鍋粥,一人一碗分起來綽綽有餘。
不過幾個人倒是沒有被輿論影響到,還是按部就班的訓練和研究下一場要對戰的濟南RW俠。
謝知許那天退燒後又反覆燒了兩次,還沒怎麼好利索。
冬天本來就不容易養病,上海的冬天寒氣重,濕氣也重,一場感冒反反覆覆拖了許久,始終斷不了根。
不過好在只是有些鼻塞和咳嗽,沒有再引起炎症。
除了這些,稍微有些令謝知許感到煩惱的,是成都AG在和北京WB的對戰中落敗。
2025KPL挑戰者杯,成都AG超玩會不敵北京WB,遺憾落敗掉入敗者組。
謝知許看完了整個BO7,只是覺得有些無力。
AG贏的太多了,光輝的榮譽也隨之帶來了更多的關注,所有人都在研究AG的打法,研究五個人的配合與習慣。
目光、期待、壓力,一層一層的壓下來,壓在每一位隊員的身上。
常年站在最高處的人,是沒有退路的。
連勝時有萬眾追捧,可稍有失利,所有的質疑和謾罵便會成倍的涌回來。
失利本就是賽場常態,可輿論卻瘋一般的湧上來,好像一次的失利遠比過去的榮耀更值得探討。
賽後鏡頭裡的一諾異常沉默。
他只是安靜坐在那,像是被抽走了往日的銳氣,只透露出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憊感。
謝知許想給一諾發消息,可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安慰的話太輕飄飄了,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良久,還沒斟酌好字句,手機就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了一諾請求視頻通話的界面。
謝知許微微一怔,眨眨眼,立刻點了接通。
畫面切入的瞬間,映入眼帘的是AG賽後休息室里冷白的燈光。
背景里很安靜,沒有什麼人說話,只剩下零星收拾東西的動靜。
一諾還沒整理好自己的狀態。額前的劉海有些凌亂,眼底還有壓不住的血絲。
他就這麼靜靜對著鏡頭看了兩秒,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低沉又乾澀,「沒打擾你訓練吧,知知?」
「沒有。」
謝知許輕輕搖頭,帶著一點未痊癒的鼻音,溫聲回應,「剛看完比賽。」
一諾扯了扯嘴角,算不上笑,只是很輕的一下弧度,透著深深的無力。
「網上說得很難聽,對吧。」
一諾說得很平靜,聽不出委屈,也聽不出憤怒,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可眼底的倦意卻騙不了人。
謝知許看著一諾,心口微微發堵,有些敏銳的察覺到一諾似乎不單單是因為這一次失敗的影響。
「一諾哥,」
一諾垂眸看了眼鏡頭,沉默幾秒,終於說出了藏在心裡很久的決定,語氣輕卻無比篤定。
「知知,我打算休息了。」
謝知許睫毛輕輕顫了顫。
「不是退役。」
見人沒說話,一諾連忙開口解釋,怕他誤會,只是聲音依舊沙啞,
「就是暫時停賽休息。打完這屆挑戰者杯,我就不接著打了。」
他真的撐太久了。
隊伍似乎也遇到了瓶頸期有些凝滯,長期訓練帶來的手傷和腰傷也在日復一日地反覆折磨著他。
高強度的訓練、接連不斷的賽程,時不時就會發作的舊傷,疼狠了甚至連調試直播間握住滑鼠的時候都會一抽一抽的疼。
「身體扛得有點吃力,心裡也累。」
一諾微微側過身,肩膀垮下來,卸掉了賽場上那副堅硬的外殼,只剩下柔軟的內里被自己親自刨開給謝知許看。
「我不想再逼著自己硬往上頂了。」
「想稍微放一放,好好養養身上的傷,也好好捋一捋自己的狀態。」
謝知許安靜地聽著,喉嚨里一陣發癢,於是偏過頭悶聲咳了兩下,再轉回來的時候眼神卻很認真。
「這樣也很好。」
聲音帶著一點鼻塞的厚重,但一諾總覺得像是謝知許在他耳邊說,
「好哦,辛苦你了,哥哥。」
以下來自大帥的實名吐槽:
狗比徐必成,裝個屁!剛才還給了我兩腳說我又著急犯病,再說了你TM把手機抱懷裡放在耳邊,不是在你耳邊說的還能在哪說?
……
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