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臨近中午,AG基地二樓宿舍區依舊靜悄悄的。昨日的高強度融合訓練,讓首發五人組集體睡到了日上三竿。
蘇哲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系統面板上閃爍的【生活任務】提示,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他隨手編輯了一份特殊的「團建投票問卷」,直接丟進了名為「AG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里。
問卷里只有三個選項:
A. 驚悚密室逃脫(重度恐怖版)
B. 大型實景迷宮(燒腦體力版)
C. 專業八角籠拳擊搏鬥(拳拳到肉版)
發完連結,蘇哲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他在心裡暗自盤算,按照這幫網癮少年的尿性,平時連多走兩步路都嫌累,大概率會選個密室去尖叫兩聲,畢竟打拳太費體力,他們根本懶得動。
群里很快有了動靜,第一個冒泡的是鍾意,發了個瘋狂揉眼睛的表情包:「剛醒,這是啥?團建?」
緊接著,一諾、長生、軒染和大帥也陸續冒泡,清一色地發了滿屏的問號。
蘇哲不緊不慢地敲字回覆:「春節前最後一次團建,民主投票,少數服從多數。選完趕緊起床洗漱。」
五分鐘後,投票後台數據刷新,蘇哲點開網頁,看著屏幕上呈現出的柱狀圖,剛喝進去的半口咖啡差點直接噴在顯示器上。
選項C「專業八角籠拳擊搏鬥」下方,赫然顯示著5票!
全票通過!
蘇哲盯著屏幕,愣了足足三秒。在他的前世記憶里,去八角籠打拳,那可是AG隊內出現極其嚴重的戰術分歧,且無法通過正常復盤調解時,才會啟用的終極「物理說服」手段。
這幫傢伙現在明明氛圍這麼融洽,怎麼會全票選這個最硬核的?
蘇哲忍不住在群里發了個黑人問號的表情:「你們確定選C?那地方可是真打。」
這句話一出,群里瞬間炸了鍋。
鍾意率先跳出來:「選C啊!必須選C!早就想跟長生這小子練練了,昨天訓練賽天天蹭我野區經濟,我忍他很久了!」
長生秒回:「來啊!誰怕誰!今天必須讓你知道中單法王的拳頭有多硬!」
軒染跟著拱火:「我覺得打拳挺好,減壓。大帥,待會兒咱倆練練?」
大帥發了個瑟瑟發抖的表情,但嘴上一點不虛:「軒染來,看咱倆誰更硬!」
一諾最後發言:「我可是江西拳王,待會兒都給我排好隊。大帥,小心我的拳頭。」
看著群里這幫精力過剩的傢伙,蘇哲笑了笑。既然是他們自己選的「折磨」方式,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後勤部主管的電話。
「老李,備車。聯繫一下成都西門那家最有名的格鬥俱樂部,包一個下午的專業八角籠場地。」蘇哲頓了頓,補充道,「對,要帶專業裁判和全套護具的那種,錢走俱樂部帳上。」
趁著後勤備車的時間,蘇哲在群里發布了最終的行程安排。
「全體成員,半小時後樓下大廳集合。目標:恩波格鬥俱樂部!開啟獨屬於我們AG的拳王爭霸賽!」
緊接著,蘇哲又發了一條長消息,拋出今天的最終福利:「這也是今年的最後一次團建。打完拳,晚上去吃火鍋。聚餐結束後,回基地領俱樂部給大家準備的新年禮物和年終獎獎金。回家的機票我也已經讓行政提前訂好了,到時候一併給你們。」
群里頓時刷起了一排排的「教練萬歲」、「蘇總監大氣」、「老闆發財」。
蘇哲看著屏幕,單獨@了鍾意:「鍾意,你的車票我原本已經定好了。但昨晚你父母聯繫俱樂部,說要親自開車來成都接你,所以我就把你的票退了。你到時候直接在基地等他們就行。」
鍾意在群里發了個感動的表情:「謝謝教練!我爸媽昨晚還跟我念叨呢,說想來看看我平時訓練的地方。教練費心了。」
蘇哲回覆:「小事。大家收拾一下,穿運動服,準備出發。祝大家今天玩得盡興,物理意義上的。」
半小時後,AG基地一樓大廳,五名首發選手穿著寬鬆的運動服,精神抖擻地集結完畢。雖然昨晚熬了大半夜,但一聽到要去打拳,這幫十八九歲的少年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鍾意甚至已經在空氣中揮舞了兩下毫無章法的王八拳,嘴裡還配著「呼呼」的風聲。
大帥背著個雙肩包,站在一諾旁邊,一諾看了他一眼,率先開口:「待會兒你要是跟我一組,我教你什麼叫射手的走位。」
大帥一聽,脖子一梗:「我堂堂輔助,還需要你教走位?待會兒誰挨揍還不一定呢。」
俱樂部的商務大巴緩緩駛出基地,朝著成都市區駛去。
車廂里,隊員們互相放著狠話,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待會兒的戰術。蘇哲坐在最前排,聽著後面的笑鬧聲,順手點開系統面板。
看了一眼【生活任務】的進度條,他嘴角微微上揚。打破心理壁壘最好的方式,果然就是肉體上毫無保留的碰撞。男人之間的友誼,打一架就全明白了。
四十分鐘後,大巴車停在了一棟充滿工業風的建築前,巨大的「恩波格鬥俱樂部」霓虹招牌掛在牆上,在白天也顯得極具壓迫感。
場館中央,一個標準的八角籠赫然矗立,黑色的鐵網透著冰冷的質感。幾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專業教練正在旁邊砰砰地打著沙袋。
看到AG一行人進來,為首的格鬥教練停下動作,拿毛巾擦了擦汗,迎了上來。
「蘇先生是吧?」教練跟蘇哲握了握手,「場地和護具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需要我們派人給這幾位小兄弟當陪練嗎?」
蘇哲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後。
剛才在車上還囂張跋扈的五名隊員,此刻看著那個散發著肅殺之氣的八角籠,還有旁邊那些壯得像牛一樣的教練,氣焰瞬間弱了三分,一個個面面相覷。
蘇哲指了指八角籠,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挑釁:「不用陪練,他們自己內部玩。今天沒有教練和選手,只有對手。上了擂台,一切野區的恩怨、兵線的摩擦,都用拳頭說話。」
五個人咽了口唾沫,但話都放出去了,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認慫。
工作人員拿來專業的格鬥服和護具。幾個人去更衣室換好衣服,戴上拳套和頭盔,重新回到了八角籠前。
軒染第一個鑽進八角籠。他穿著紅色的短褲,戴著厚重的拳套,在柔軟的地墊上跳了兩下,感受著彈性。
他雙手握拳在胸前碰了碰,發出一聲悶響,隨後指著台下的大帥喊道:「黑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