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楊齊家一覺醒來，看見消息。
楊齊家：十萬一個月？沒把我當小日子整吧？
陳嘉：有空電話詳談。
不多時，電話撥通。
楊齊家語氣如常：「你怎麼想的，一個月十萬，才三個端可以使用？」
陳嘉啜著藥佬泡的養生茶：「楊哥不是用過了嗎？」
睡了一覺醒來，楊齊家的大腦精力恢復不少。
一片清明，轉動極快：「做切片是不錯，但十萬夠我養好幾個冰糖了，切片團隊這麼多兄弟，用心剪不比你這個差。
「溢出量的邊際效益不高，我用不到矩陣切片，在三角洲的知名度已經夠了。」
陳嘉坐在電競椅上，看著開播噼里啪啦爆肝碼字的蕭衍。
「楊哥不會選擇性忽略軟體的另一個模式吧，你主號的視頻，軟體一樣能剪。」
楊齊家：「你要這樣說，產能有點過剩吧。」
陳嘉：「你旗下還有很多主播，也能用，不好嗎？」
這句話戳到了楊齊家的心裡。
俱樂部里是有幾個發展好的，但大多是收編來的。
帶粉來投，獨立性比較高。
「那就三個口也不夠啊？」
陳嘉咬死不鬆口：「你把操作規範和流程給他們。
「讓他們自己提供視頻素材和提示詞，三個端夠很多人用了，不夠就再買一份。」
楊齊家想想也是，不由感嘆：「你這得搶多少切片的工作。」
陳嘉：「定的便宜，淘汰的才更多，需求量小的，還是會選擇人工。」
楊齊家：「我說不過你，這樣，我先租一個月試試水。」
陳嘉：「覺得好用的話，記得幫我轉介紹一下。」
楊齊家：「介紹了給我什麼好處？」
陳嘉：「……報你的名字，可以送10天的初級會員號。」
楊齊家下意識道：「不是，這麼摳，十天初級會員才多少錢。」
陳嘉：「一萬，不少吧，就算租的是高級會員，也算九折了。
「不是我摳不給返佣金，好吧，就是摳，實在太窮了。
「前天晚上突然下播你知道吧？」
楊齊家很輕鬆地就想起老飛宇說的光速下播。
「咋？有內幕啊？」
「停電是讓房東阿姨拉閘了，她怕我繳不上房租，找上門來。」
？
你這麼窮，哪來的線下四個顏值技術俱佳的魔王護？
逗我呢？
楊齊家胡思亂想一通，最後只是輕咳一聲：
「我收到，先拿個高級會員嘗嘗鹹淡，待會安排財務打款。」
下午兩點，俱樂部帳目上打來一筆十萬的款。
陳嘉撥給銀狼五萬。
找房東阿姨租了一套房給方媛給白寧冰，
另花錢在網站下單，帶方媛和白寧冰去商家的同城線下工廠提了組裝機。
買了六個狗東三千元檔的手機。
五萬直接見底。
一路上，方媛澹然自若，白寧冰左顧右盼，頗為稀奇。
方媛：「你這副模樣，像不像低級豪師第一次見到仙豪。」
白寧冰呵呵道：「域外天魔說話就是硬氣，你若不是穿越的，輪不到你被天意安排煉成春秋蟬。」
陳嘉聽得腦殼疼。
這種交流方式聽了一路，耳朵都要起繭了。
這兩貨真能在一起當護嗎？
要不拆開來，當兩個單護接單。
回到小區門口，陳嘉裝作沒看見被圍在人群中的藥佬。
雙手空空，走在前方。
白寧冰和方媛一人抱著個大紙箱，步伐緩慢許多。
「老闆，你把衍兒喊下來，搭把手。」
藥佬這一嗓門下來，圍著他的大爺大媽紛紛投來注目禮。
燙著暗紅大波浪的大媽道：「藥老哥的老闆是哪個？手上什麼都沒有的嗎？」
大爺手持蒲扇：「真不是東西啊，後面兩個小姑娘抱著那麼大的紙箱也不知道搭把手。」
「就是，也不知道給藥老哥配個手機。」
「這要是我的孫子，我非打死他個不敬長輩的。」
陳嘉笑呵呵扭頭回去，走向藥佬。
大爺大媽見小青年非但不退，還膽敢向他們走來。
紛紛叉腰瞪眼。
一眼看去，仿佛佛陀前拱衛著的羅漢菩薩。
陳嘉聲音洪亮：「藥佬，我一直都是敬重你的。
「上班時間也讓你出來義診，你說是不是好人沒好報。
「要不還是收攤吧，免得我不敬長輩被人在背後追著罵。」
藥佬愣了愣。
如果昨天聽見這話，他會很樂意捲鋪蓋跑路。
回去吹空調。
兩個下午接觸下來，他發覺小區裡的小老頭老太太都挺有意思的。
但本質上，能溝通的情況下，是講道理的。
熱心腸也很多。
「老闆，他們只是不了解你，是我沒說清楚。」
陳嘉眨眨眼：你是真心的嗎？
藥佬也眨眨眼：沒被威脅。
陳嘉明白了。
這次不是不想診療，所以找蕭衍來替身。
是想幫忙，所以讓蕭衍來幫忙。
「下不為例，我這人做好事是不能被冤枉的。」
說完，陳嘉沒有停留，徑直返回樓里。
留下面面相覷，噤若寒蟬的老年天團。
直到看不見青年的背影。
大波浪老太才重重喘氣：「這小老闆太有范了，要是我孫子，我都不擔心他找不到對象。」
「誰說不是，關鍵是還心善。」
「這得怪藥老哥沒說清楚。」
「對。」
藥佬：「……全都怪我。」
老頭：「不該沉默時沉默。」
藥佬：？
……
……
「現在設備給你們配齊了，今晚暫時不用你們開播。
「自己創號練練級，可以研究趣味單，當野護找找感覺也可以，要租來的號可以找我要。」
陳嘉幫蕭衍藥佬各出了一期視頻。
現在銀狼先賺錢補貼俱樂部，多給她助播引流一場也是理所應當。
方媛目光依舊平靜：「好，你先陪著小女孩玩吧。」
陳嘉挑眉：「你的積極性很低啊。」
方媛坦然道：「我有什麼積極的理由？」
「我不死你就不死，你知道什麼意思嗎？」陳嘉循循善誘道，「只要你可勁賺豪氣值，豈不是相當於永生。」
方媛愣了愣。
「能這樣？」
陳嘉也不確定，不過不確定就代表有可能。
「為什麼不能？而且，只要錢到位，永生路上，未嘗不能抽出謝涵沫，傷心慈，鳳驚凰和心宿。」
方媛俊美的臉上浮現出困惑。
「後面這三個人和我有什麼干係？」
白寧冰嘲笑道：「你承認第一個人和你有關係了？讓她看見你現在這副模樣……」
方媛橫了她一眼：「都忘記小龍女孤家寡人，沒被刺痛吧？」
白寧冰很乾脆地轉向陳嘉：「那我好像沒必要奮鬥吧？老闆。」
「怎麼沒必要，這裡沒有八轉九轉，可能是你勝過方媛的唯一機會，」陳嘉言辭懇切，「你也看見了，藍星比豪界更有意思，更精彩。」
白寧冰沉吟良久：「倒也不是不行……」
……
晚上八點，陳嘉開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