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四十。
武將杯季前賽開啟。
蕭衍和藥佬作為第三組,還沒到上場的時候。
只是提前開了直播。
蕭衍心不在焉地開著小屏碼字。
藥佬則不斷擺弄著剛到手兩天的手機,在社區老年潮流群里發語音。
「今天晚上有個比賽,提早收攤了,明天義診時間應該正常。
「其實大家身體都還可以,沒有特別著急的,著急的可以私下發消息。」
陳嘉站在銀狼套房的陽台,悠哉悠哉地刷斗音。
季前賽不能帶助播,
影響選手注意力的消極,和幫助選手處理信息做決策的積極都不能有。
因而,即便蕭衍藥佬參加季前賽,陳嘉也沒有額外加班。
銀狼抱著大薯片,坐在身後的沙發上:「你怎麼這麼閒,蕭衍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吧?」
陳嘉轉身,坐到陽台的盆栽邊:「那咋了,個人情感管不了,方媛和白寧冰還天天鬧呢。」
「那能一樣嗎?」銀狼的目光穿過陽台連接的小雜物間,望向左側一間臥房,「感覺蕭衍的兩性關係不是很清白啊。」
陳嘉想了想:「現在這是好事,遊戲公司的架構和運營有雅菲經手,總比外面找人靠譜。」
銀狼攤手:「和蕭衍關係更錯綜複雜的應該是另一個女孩。」
陳嘉用一種極具關懷的眼神看著她:「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
銀狼不爽地反問一句,旋即道:
「不知道怎麼,今天大家的話都挺少的,平時就是不直播,活氣也多點。」
陳嘉沉吟片刻:「也許,心裡的事多了,說的話就少了。
「今天邀約出兩位與蕭衍女子,明日誰能想到會邀請出誰人?
「若是不願意見的人,被迫在同一個屋檐下,又怎麼可能勠力同心。」
銀狼翻了個白眼:「虧心事做多了是這樣,像我坦坦蕩蕩,就不怕你召喚出誰。」
陳嘉:「明天召喚出大黑塔加螺絲咕姆,你就老實了。」
銀狼惱火:「……你這不是什麼都知道嗎?不能找兩邊談談心?」
「我是老闆,不是老爹,」陳嘉吐槽道,「我勸你和大黑塔冰釋前嫌,你幹嗎?」
銀狼嘴硬道:「說不定呢?」
「他們的恩怨糾葛比你的複雜一點,本質上彼此之間沒有仇恨,時間會沖淡他們的隔閡。」
「他們什麼恩怨情仇?」
「背後不好說別人的事,你要是實在閒,就去剪視頻吧。」
銀狼:「……不說就不說,我找雅菲問,等我遊戲做起來了,肯定沒空管視頻了。」
「那等你做起來再說。」
七點半,陳嘉坐在銀狼的客廳,用手機投票客廳的電視。
蕭衍、藥佬的季前賽,開始了。
銀狼懷抱五盒冰淇淋,一一分過冰淇淋盒和小木勺。
陳嘉:「開盤開盤,覺得蕭衍藥佬能拿小組第一的有沒有?」
銀狼看著前兩組的成績,實事求是道:
「清圖可能沒問題,人頭夠不夠第一就不知道了。」
卡芙卡放鬆地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道:「開盤賭什麼?」
陳嘉:「不賭什麼,猜對的人,這個夏天的冰淇淋我包了,猜錯的人爭取下次猜對。」
銀狼豎起食指:「我有個想法,卡芙卡,你壓可以,我壓不可以,總有一個對的,到時候共享冰淇淋。」
陳嘉:「這樣會不會太遜了?」
銀狼撇撇嘴:「反正我壓不能第一。」
卡芙卡:「我也壓不能吧。」
陳嘉看向雲韻。
雲韻本就是被雅菲連哄帶騙喊來的,清冷的俏臉上還掛著迷茫。
陳嘉善意提示:「雲韻小姐,看他不順眼就可以投不能,看他順眼就可以投能。」
雲韻猶豫不決。
陳嘉又道:「討不討厭都沒問題,不投就棄權咯。
「沒關係,現在正反都有人壓了,大不了到時吃雅菲的冰淇淋。」
雅菲風情地白了陳嘉一眼。
「小老闆說得對,和雲宗主共享一點什麼,我沒意見。」
雲韻朱唇輕啟:「我賭他可以。」
「ok,現在是2比2平,拭目以待吧。」
屏幕中,蕭衍和藥佬已經落地。
蕭衍選的是紅狼,藥佬露娜。
落地牢三。
Whys操作烏魯魯燒死自己。
點評道:「這個位置還可以,看看我們的無盡火域組合第一場會打出什麼成績。」
滑索上橋,刷開東吊,兩人各自打針吃止痛。
橋落下,蕭衍開鏡往牢區看了一眼,發現沒人,滑鏟往前。
下橋前,再開鏡確認藍斜、藍黑連接有沒有架點的。
Whys:「這波操作很熟練,可以看出無盡火域的基本功是很不錯的。
「剛才忘記問無盡火域這個名字怎麼來的了。」
身邊的一霖接道:「會不會是因為他們倆都擅長烏魯魯,烏魯魯火比較多。」
Whys:「但是這場他們一個烏魯魯也沒有選,那這個懸念只能待會解開了。
「或者,著急的話我們可以現場聯繫老闆哥,三角洲最近新晉的神秘大主播。
「不到一周,不靠任何比賽,漲粉七十萬。」
一霖把話題往回一拉:「兩位選手下橋了,可以看出,蕭衍和藥佬分工明確。
「剛才藥佬觀察火發,應該是沒刷人。」
蕭衍和藥佬走黑室,來到門口時,分兵兩路,從黃板和樓道兩個方向進入。
沒人。
兩人很默契地摸上總裁。
Whys:「沒遇到二員,算是壞消息,看看上總裁能不能碰到西大的人吧。」
把總裁兩側的人機清空,還沒有腳步聲。
蕭衍站在過道,入眼是中控橋上的盒子,心知不妙。
遇到典獄長了。
等他從樓梯上跳下,在花園解決老太,趕去外圍,槍聲已經漸漸稀疏。
Whys積極分析著:「壞消息,西大沒開門。
「更壞的消息,剛上橋抽倒的宿舍方向的人,已經滅隊了。」
蕭衍一狙擊倒中控二樓的紅狼,手炮補掉。
本想養一養,那紅狼卻是直接成盒了。
二倒。
這一下,兩人也沒養的想法了。
藥佬射出探測箭開道,兩人前後滑索上樓,左右開弓。
直接提前槍壓制到死。
隨後,整張圖陷入了寂靜。
二人兵分兩路。
藥佬去西大,發現四個盒。
蕭衍在沙地發現一個盒。
算上中控的三個盒,以及中控橋上的兩個盒子。
圖里剩下的隊伍不到兩支滿編隊。
地毯式搜索後,逮捕走飛升的一隊,六殺清圖。
Whys感慨道:「無盡火域這隊操作老練,槍法狠,就是運氣太背了。
「有時候,運氣比實力更重要。」
客廳里,銀狼舔舐著木勺上的冰淇淋。
「他們的運氣確實差,這把讓誰來也夠嗆。」
陳嘉:「開掛的情況下,開局不上總裁,倒還有希望。」
他沒有側身,也沒有轉頭。
只是語氣平靜:「只有開掛的人,才能在變化無常的對局中,永遠做出儘可能正確的選擇。
「大多數人,只能在跌宕起伏的命運里隨波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