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望著同天空，閒聊吹風，說牢三多冤種。
「曾每日闖航天，傻傻講起，出心下一局。
「怎麼我沒有這顆心，每日空歡喜，仍然繼續~
「一起航天，和你航天，就算無心。
「看著，別人的視頻。
「聽著，東哥的喜訊。
「鍾意的心哪時才接近……」
陳嘉來到601時，銀狼和卡芙卡還在直播。
於是他坐下，開始寫蕭衍的今日單曲。
最近幾天，蕭衍的音樂都是銀狼挑選，填詞的。
陳嘉倒是省心了不少。
但看銀狼從早忙到晚，他也有點過意不去。
本來就長不高，再熬熬夜，還能長嗎？
以後這事，得外包，或者找個專門負責的人了。
搞定了蕭衍的視頻，陳嘉抽身而去。
銀狼和藥佬每日更新的視頻，已經可以通過固定的提示詞完成了，
只需要導入每天的坐診和直播視頻素材就行。
來到501，方媛和白寧冰正陪著陳嘉不認識的老闆在打單。
陳嘉方才坐下，一道女聲響起：「老闆哥，你還真是忙啊，一晚上看你跑來跑去的。」
陳嘉哈哈笑道：「換誰有這麼多優秀的魔王護，都得寶貝著來回照看。」
白寧冰吐槽：「聽起來有點惡寒，你的用詞不能體面一點嗎？」
「哪裡不體面了。」
「優秀，寶貝，」白寧冰咂咂嘴，一時半刻也組織不起語言，「反正就是很假。」
白寧冰銀髮藍眸，肌膚雪白，欲說還休的時候頗有韻味。
陳嘉亦是一陣惡寒。
男人當女人久了，也會自然而然產生這種柔媚的感覺嗎？
他撐著臉上的笑容：「知道了，以後多寶貝一下你們行了吧。」
白寧冰竄起一身寒毛：「越說越噁心了。」
方媛出言緩和：「老闆這是關心我們，也不是每個直播間他都去。」
陳嘉：「今天的老闆，你們自己找的？」
「不是，雅菲小姐找的，」方媛腦筋一轉，沒說出陳嘉睡著後的聚會，「雅菲姐說我們俱樂部的情況，有很多老闆想下單，但沒門路。」
女老闆輕咳一聲：「我還在呢，方媛姐、寧冰哥，你們認真打，我和嘉豪哥聊。」
方媛神色難明，白寧冰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陳嘉左看右看：「你們認真打吧，我和老闆嘮嘮，老闆怎麼稱呼？」
「叫我小六就行，嘉豪哥想聊什麼？」女老闆有些粗野的聲音中帶著豪爽，「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寧冰：「聽著像是在被拷問。」
陳嘉瞪她一眼：「認真打你的遊戲。」
「小六老闆，你們是怎麼對接上的？」
找到高質量老闆的渠道，
這件事不大不小，但他是一無所知。
「我是楊哥俱樂部點單超過十萬，給我推了你們的群聊。
「聽說還有幾個主播的俱樂部，手上也有這個渠道。」
陳嘉心說我都沒有這個渠道。
「群主是誰？」
小六訝然：「是雅菲姐，你不知道嗎？」
「現在知道了，」陳嘉撓撓頭，不太能理解，「這不是把優質客戶送人嗎？」
小六驚了：「真不是你和幾位大主播協商的嗎？
「也不算送人，可以算營銷手段。
「為了名額不少老闆提前給那些俱樂部下了存單。
「您俱樂部有幾個護航每天會接單，心裡沒數嗎？」
陳嘉心裡這麼一算。
里外里賺錢的還是那些有渠道的俱樂部。
自己這連喝湯都不算。
最大的好處就是拿到了優質老闆的渠道。
想分一杯羹，俱樂部還得擴招。
「真不是我協商的，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我都快可以託管了。」
陳嘉心情愉悅：「群里有多少衣食父母？」
小六沉默了幾秒。
「您是真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就好像真的靠護航吃飯一樣。」
陳嘉眼皮一跳。
到底還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我確實不是靠護航吃飯的，我是靠嘴吃飯的。」
小六噗嗤一笑：「您真逗，天工開剪我租了一年，點護可以玩好久了。」
租了一年？
那分紅不是起飛？
陳嘉打開app，看了眼沒有變動的銀行卡餘額：
「……玩得開心，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來到601，雅菲雲韻身後。
二女也在帶老闆。
陳嘉輕敲桌面：「說說老闆群和天工開剪的事。」
他的語氣很低沉，聽不出喜怒。
雅菲心中一沉，摘下耳機，關閉直播間的聲音。
「是這樣的，老闆，幾位和我們俱樂部比較親近的大主播，都可以舉薦老闆。
「天工開剪那邊，因為用戶增加，所以成本核算更複雜了些，要等月底算完帳，走完流程才能分紅。」
陳嘉面無表情地聽她說完。
一言不發。
這下，雅菲有點拿捏不准他的意思了。
「老闆，您的意思是？」
見她戰戰兢兢，陳嘉換了一副輕鬆的神色。
「我剛開個頭，你就什麼都說了，說明你什麼都明白。
「我對你們的運營不是很感興趣。
「但有些事，我可以不管，你們不能不報備。」
雅菲見他沒有真生氣，如釋重負：「其實我寫在備忘錄里了，不過白天都不在家，晚上下播的時候您也睡了。」
陳嘉呼吸一滯。
我真該死啊，自己享福，讓他們當牛馬。
還會不自覺地敲打。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不能在資本主義、地主老財主義系統的糖衣炮彈下墮落。
陳嘉努力振作精神。
旋即一股更大的疲倦湧上心頭。
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下不為例，有事直接發我私信。
「如果是方便大家知道的，可以直接在群里艾特我。」
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生命的真諦——臥室的床。
陳嘉倒頭就睡。
十一點半，當銀狼下播，準備苦戰蕭衍視頻歌詞時。
發現了保存的歌詞文檔。
「老闆今晚還怪有良心的咧。」
卡芙卡：「哪天晚上怪沒有良心的？」
「今天晚上特別有良心行了吧，」銀狼導入晚上直播的素材，「下播後開會的事，新來的知道嗎？」
雅菲站在一旁：「都通知過了，以及……老闆可能發現端倪了。
「他讓我以後有事，記得報備。」
銀狼樂了：「不是，難道你們沒告訴他嗎？
「聚會又不是刻意避著他，那不是我們下播他都睡了嗎。
「白天我們的時間安排又各不相同。」
雅菲：「原來不是避著老闆嗎？」
蕭衍推門而入：「我們都是給他打工的，避著他幹嘛？」
白寧冰跟在其後：「應該讓他多操點心，居然沒人告訴他嗎？」
林棟：「我來得晚，原來下播後聚會談天老闆不知道嗎？」
星：「以後直接群里聊吧，老闆也看得到聊天記錄，或者語音通話記錄。
「感覺人再多點，客廳都有點擠了。」
方媛：「我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