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AH殘血站在大龍坑前。
他沒有回城。
「他真打大龍？」邵南在公屏敲字。
「打。」岑寂回復。
「殘血怎麼打？」邵南繼續問。
「他不會一個人打完。」岑寂打字，「他在等隊友復活。」
復倒計時。ZERO還有八秒。輔助六秒。上單四秒。
「他們要用大龍換時間。」江執在公屏打字。
「對。」岑寂敲下回車。
「這是他算出來的唯一正收益。」岑寂繼續打。
「高地塔沒了，水晶裸著。」岑寂逐字打出來。
「回防守水晶是負收益——我們兵線已經到了。」
「但拿到大龍，他們有四十秒的兵線推進加成。」
「足夠把我們的進攻拖到下一個節奏窗口。」
江執看著那行字。
「那就讓他拿？」江執打字。
「不。」岑寂敲字。
「讓他以為我們會讓他拿。」
岑寂的手指在鍵盤上極快地跳動。
「全員做回城動作。」岑寂打字。
「假的？」邵南秒回。
「假的。」岑寂回復。
「隊長不回。」岑寂繼續打。
「隊長去龍坑上方牆角。」
江執已經在動了。
他的藍領打野貼著牆根，繞過視野盲區，直接卡進大龍坑左上方的死角。
這個位置，和第二局ZERO搶龍的路線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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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CD？」岑寂打字。
「好了。」江執回復。
「那就等。」岑寂敲下回車。
TG三人同時按下回城鍵。
藍色的回城光圈在三個人腳下亮起。
TITAN隔音室。
「他們回城了！」ZERO復活出門，第一眼看小地圖。
「去處理兵線。」NOAH判斷。
「現在開龍。」NOAH下令。
TITAN四人匯合龍坑。開始輸出大龍。
「他們信了。」邵南在公屏打字。
「等。」岑寂回復。
大龍血量下降。八千。七千。
「什麼時候取消？」邵南問。
「等龍血到三千。」岑寂打字。
六千。五
NOAH站在安全距離外，用技能消耗大龍。
ZERO貼臉輸出，懲戒捏在手裡。
四千。
「他們速度比我想的快。」岑寂打字。
「三千五。」江執敲字。
「取消回城。」岑寂打字。
「現在！」
三道藍色光圈同時消失。
TG三人調頭，全速沖向大龍坑。
TITAN隔音室。
「他們取消了！」輔助大喊。
「來不及了。」NOAH冷聲。
「打完它。打完它比他們跑過來快。」
三千二。三千。
「懲戒準備！」ZERO死盯著血條。
兩千五。
兩千。
「進。」岑寂打字。
江執動了。
牆壁後方，藍領打野直接翻牆而下。
落點精準——正好在ZERO身側。
「打野在上面！」ZERO瞳孔猛縮。
來不及了。
大龍血量一千五。
江執沒有交任何多餘技能。
只有一個動作。
懲戒。
金光落下。
大龍化作藍色光柱，直接灌入江執體內。
「TG搶下大龍！」
系統提示炸開全場。
解說台徹底瘋了。
「懲戒搶龍！江執用ZERO第二局的方式反過來搶了他的龍！」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ZERO死盯著屏幕。
和第二局一模一樣的劇本。
只不過這一次，被搶的人是他。
「殺！」岑寂在公屏打字。
TG三人同時殺入龍坑。
邵南的坦克輔助直接頂在最前面。
岑寂的牆體落下，把TITAN陣型從中間切開。
「散！」NOAH下令。
「散不開了。」ZERO絕望地打出這行字。
江執在龍坑裡。懲戒交完之後，他把所有基礎技能全部砸在被牆體隔斷的後排身上。
不需要手速。
不需要極限操作。
只需要站在正確的位置，把傷害交出去。
「擊殺！」
「雙殺！」
ZERO倒下。輔助倒下。
NOAH交閃現往後撤。
但他的閃現距離，剛好撞進了邵南提前卡好的技能範圍。
「三殺！」
上單轉身就跑。
陸聽風從泉水復活，正好堵在了他的逃生路線上。
「四殺！」
「五殺——不，是團滅！」解說聲音已經劈了。
「TG團滅TITAN！」
「帶著大龍BUFF團滅！」
全場紅色應援棒瘋狂搖晃。地板的震動穿透了隔音室的玻璃。
岑寂感受到腳底的震顫。
他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推。」岑寂打字。
TG五人帶著大龍BUFF兵線，直接碾向TITAN基地。
水晶裸露。沒有任何人能回防。
復活倒計時，最短的還有三十秒。
兵線湧入。
水晶血量飛速下降。
「Victory。」
藍色的勝利字樣炸開在屏幕正中央。
第三局。TG獲勝。
大比分，一比二。
場館內的聲浪已經不是人類能製造的分貝。
解說台。
「TG扳回一局！」
「TITAN三連冠以來，第一次在世界賽舞台上輸掉一局！」
「他們輸給了什麼？他們輸給了自己堅持三年的最優解！」
「NOAH的算法告訴他打大龍是對的，岑寂就讓他打！然後親手從他嘴裡把龍搶走！」
國內。秦川直播間。
秦川站在椅子前，雙手撐著桌面。
「看到了嗎。」秦川對著麥克風。
「這才是TG。」
「前兩局餵的數據，全在這一局兌現了。」
彈幕瘋狂滾動。
「牛逼！」「哭了！」「還有兩局！扳回來！」
TITAN隔音室。
NOAH摘下耳機。
他看著灰色的結算畫面。
「他在讀我的資源選擇。」NOAH開口。
「從第一局開始。」NOAH聲音極低。
「每一次我選擇收益最高的路線，他都在旁邊等著。」
TITAN教練走上前。
「第四局，我們要把所有BAN位給陸聽風。」教練說。
「他是那套體系的核心節點，殺了他們就散了。」
NOAH沒有回話。
他看了一眼對面隔音室的方向。
TG備戰室。
門推開。
全員走進來。
邵南第一個開口。
「一比二了！」邵南拍了一下陸聽風的背。
「還有兩局！」陸聽風聲音發緊，但眼睛亮得驚人。
傅明哲站在門邊。
他看著走在最後面的江執。
江執的步伐穩得很。
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衛弘遞過來兩瓶水。
「喝點。」衛弘把水瓶塞進江執右手。
江執接住了。
他的手指合攏。
一秒。
兩秒。
「啪嗒。」
水瓶從江執的指間滑脫。
砸在地板上。
水花濺出來，打濕了他的鞋面。
整個備戰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看向江執的右手。
那五根手指微張開，維持著剛才握住瓶子的姿勢。
但它們沒有在動。
傅明哲臉上的血色一點一褪去。
「隊長。」傅明哲開口。
「你的手——還能握住滑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