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穩的腳步聲踏碎了地面積水。
江執穿過極其陰暗的水泥承重柱,大步邁入這片空地。
遠處閃爍的探照燈極其微弱地掃過他的側臉。
他右手極其自然地插在隊服外套的口袋裡。
左手極其隨意地抬起。
扯下松垮掛在脖子上的黑色領帶。
這是昨晚應付組委會晚宴還未解下的配飾。
領帶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極其凌厲的弧線。
江執極其熟練地將那條黑色布料纏繞在左手五指上。
手指收攏,打了一個極緊的死結。
凌溯站在泥水窪里,看著步步逼近的江執,極其癲狂地大笑出聲。
「真感人啊!江隊親自來護航了!」凌溯吐出一口唾沫。
「你不在機房裡敲鍵盤,跑來這裡當保鏢?」
江執沒有任何回應,步伐未停。
「可惜你來晚了!」凌溯極度囂張。
「他私下買違禁品的視頻,已經錄在我的手機里了!」
「你們這兩個騙子,明天就會被官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凌溯右手猛地摸向後腰。
極其迅速地抽出一根戰術甩棍。
手腕極速發力,金屬棍身極其猛烈地彈開。
「你真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凌溯厲聲咆哮。
「在遊戲裡我被你陰了。」
「在現實里,你不過是個連右手都抬不起來的殘疾人!」
他雙腿發力,踩起極高的水花。
揮動甩棍直砸江執頭部。
這一下極其狠毒,完全衝著致殘而去。
江執左手驟然抬起。
纏著領帶的拳頭,極其強硬地迎上了精鋼棍身。
布料與肌肉極其完美地化解了金屬的衝擊力。
江執左臂順勢反向翻轉。
五指極其精準地扣住凌溯的右手手腕。
他完全沒有去顧忌任何格擋規則。
純粹是極其致命的街頭反殺術。
「咔嚓。」
反向發力,極其乾脆地一折。
骨骼錯位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內極其突兀地炸響。
凌溯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戰術甩棍脫手,重重砸在泥水裡。
「第一招。」江執語調極度平緩。
「教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你連當替補的資格都沒有。」
江執沒有給凌溯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左手死死扣著那個被卸脫臼的手腕。
極其精準地頂中凌溯的腹部。
凌溯的胃部遭遇極其狂暴的撞擊。
整個人彎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
酸水極其狼狽地從他口中噴出。
他的視線瞬間失去了焦距。
「第二招。」江執開口。
「教你閉上亂咬人的嘴。垃圾話只能在贏了之後說。」
江執左手鬆開凌溯的手腕。
極其粗暴地按住他的後頸。
極其蠻橫的力量向下碾壓。
凌溯的臉部重重砸在泥水窪里。
污水倒灌進他的鼻腔。
「第三招。」江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替岑寂還你的。」
三招。
僅僅三招。
極其徹底的碾壓。
凌溯在地上極其艱難地翻轉身體。
左手試圖去掏口袋裡的備用手機。
「我要把視頻發給李局!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凌溯歇斯底里地大吼。
江執抬起黑色軍靴。
鞋底極其精準地踩在凌溯的左手上。
碾壓發力。
手機屏幕連同凌溯的指骨一起碎裂。
發出極其清脆的響聲。
電子元件在水坑中徹底報廢。
「這就是你給李局準備的視頻?」江執口吻極度冷硬。
岑寂靠在十米外的承重柱上。
顱骨淺層的八根鈦合金探針,正在瘋狂釋放高頻物理共振。
劇痛極其蠻橫地撕扯著他的腦神經。
額頭的汗水混合著雨水,極其迅速地順著蒼白的下頜線滴落。
眼前是一片絕對純粹的黑暗。
但是那些失去的感知,正在極其暴烈地回歸。
他聽見了甩棍落地的金屬音。
他聽見了凌溯極其悽厲的慘叫。
他聽見了骨骼斷裂時那種極其刺耳的脆響。
這些聲音繞過壞死的聽覺神經。
通過顱骨的高頻物理共振。
被極其清晰地送進大腦皮層。
世界不再是一片死寂。
水滴砸在泥漿里的細微碎裂聲。
車庫深處通風管道里的氣流摩擦聲。
全部回來了。
江執鬆開腳,跨過地上的凌溯。
大步走向岑寂。
岑寂的身體極其嚴重地搖晃了一下。
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點。
江執左手極其強硬地扣住岑寂的後腦勺。
將那個搖搖欲墜的身體直接帶進自己懷裡。
「我說了我會護著你。你聽不見嗎。」江執的聲音極低,帶著極度的克制。
岑寂將臉貼在江執的胸膛上。
左耳後方的金屬終端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近在咫尺的物理震動。
這是骨傳導最大的優勢。
它能將最細微的接觸轉化為極度清晰的聲波。
極其清晰的心跳聲。
強健,極具節奏感。
帶著極其狂妄的生命力。
在長達數日的絕對無聲後。
這個聲音極其霸道地闖入了岑寂的大腦皮層。
岑寂左手極其用力地抓緊了江執的隊服外套。
他聽見了。
那個連死亡都不怕的惡鬼的心跳。
凌溯雙目赤紅,趴在地上瘋狂捶打積水。
「你們這是犯法!我會告訴所有記者!」凌溯大吼。
「你去告訴。」江執站在原地,將岑寂護在身後。
「你就去告訴他們,你是怎麼在地下車庫被我這個殘疾人卸了關節的。」
凌溯被這句話極其殘忍地擊碎了所有自尊。
「國家隊要的是能把對手的頭骨敲碎的人。」江執繼續補刀。
「在賽場上,你那引以為傲的反應速度,救不了你這顆愚蠢的腦袋。」
「李局要的是能在毒圈裡殺人的惡鬼。」江執聲音透著極其徹骨的寒意。
「他不是收垃圾的。你這種只會打小報告的廢物,連做狗的資格都沒有。」
凌溯張開嘴。
喉嚨里發出極其無力的嗬嗬聲。
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岑寂在江執懷裡極其粗重地喘息。
新植入的軍用終端在進行最後的環境聲場校準。
極其微弱的遠距離頻段被無限放大。
風穿過車庫通風口的聲音。
遠處高架橋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岑寂的身體極其明顯地繃緊了。
他推開江執的肩膀,站直了身體。
「有聲音。」岑寂開口,音調極度沙啞。
江執看著他,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什麼聲音。」江執問。
岑寂側過頭。
左耳極其精準地對準了車庫出口的方向。
絕對黑暗的視野中。
那張極其龐大的聲音坐標網再次鋪開。
骨傳導終端的高頻震動將遠處的聲波極其完整地還原。
「三公里外。東南方向。」岑寂吐出極其準確的數據。
「十二輛警車。正在向集訓中心包抄。」
江執目光驟然發冷。
極其密集的警笛聲,順著夜風和地表震動。
極其粗暴地撕裂了雨幕。
凌溯聽到這個數據,突然極其猖狂地大笑起來。
「聽到了嗎!警察來了!」凌溯指著岑寂。
「僱主早就報了警!你們買違禁品的交易已經被查死了!」
「你們今晚全都要被抓進去!」
江執左手極其果斷地攬住岑寂的腰。
沒有任何廢話。
極其強悍地帶著岑寂向車庫深處的防空洞入口撤離。
警笛聲極其刺耳地逼近。
將整片地下車庫徹底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