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留著去跟調查組慢慢說。」周維字字如鐵。
李局雙腿徹底失去支撐力。兩名執行局人員強行扣住他的肩膀。
「誣陷。這分明是誣陷。」
李局嘴唇僵硬地開合。他盯住周維,眼底儘是怨毒的光。
「周維,你以為扳倒我,就能坐穩這個位置嗎?」李局的聲音發顫。
「組委會裡多的是人會收拾你。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李局瘋狂掙扎。
周維推了一下金絲眼鏡,鏡片後掠過逼人的寒光。
「北美黑金財團的離岸帳戶流水,轉入你小舅子名下海外信託的三千萬。」周維語調冷硬。
「每筆交易記錄,包括你和理察的私下通話錄音,都清清楚楚。」周維把一疊列印好的證據砸到李局胸口。
紙張散落滿地。
「你們怎麼查到這些的?」李局雙眼布滿駭人的紅血絲,滿臉都是驚恐,抬頭大吼。
「這是非法取證。你們動用了黑客。你們是在犯罪。」
這時,推演室的金屬門被人粗暴推開。
江執左手穩穩攬著岑寂的肩膀,身上還留著剛才那場對抗的暴戾殺氣,大步跨入。
秦川和凌溯跟在後面,聞默端著保溫杯,腳步悠閒。
五條剛剛在冰原完成單方面屠殺的惡犬,徹底統治了這片空間。
「查你怎麼了?」江執抬眼,眼底翻湧著深淵般的寒氣。
江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李局,把他當成一堆惡臭垃圾。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執語調平緩,聽得李局後頸發緊。
李局見到江執,像見到了最可怕的惡鬼。
「是你,江執。是你找人黑進組委會系統的。」李局指著江執瘋狂叫囂。
「你們的成績不作數。你們用非法手段。你們全都要被禁賽。」
李局抬手指向岑寂。
「還有這個瞎子。一個連屏幕都看不見的廢人,憑什麼霸占首發?」
江執眼底的殺意在極短時間裡徹底爆發。
他左手倏地探出,蠻橫拽住李局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半截。
「你再多說一個字。」江執聲線冷得發硬,「我保證你進調查組前,滿嘴的牙一顆也別想剩。」
岑寂安靜站在江執身側。
左耳後方的鈦合金探針承受高頻物理共振,滲出幾粒細小血珠。
「你哪裡配讓我們動用黑客?」岑寂聲線發冷。
岑寂失去焦距的雙眼,準確對著李局的方向。
那些藏得極深的海外流水和錄音,都是墨鴉順手查出來的。
但岑寂不會暴露墨鴉這張足以致命的暗牌。
「那些轉帳記錄,漏洞百出。」岑寂毫不留情地嘲諷。
「只要長了腦子,就能順藤摸瓜。可惜你連腦子都沒有。」岑寂字字帶刺。
「帶走。」周維不願再聽狡辯。
執行局人員強行將李局拖出推演室。
走廊里迴蕩著李局刺耳的咒罵聲,聲音一路遠去,直到消失。
推演室內安靜下來,安靜得讓人發緊。
衛弘縮在角落,冷汗浸透衣料,連大氣也不敢出。
他早已清楚,聯盟舊勢力在這一刻被連根拔起。
周維轉身,視線掠過面前五人。
「跨區對抗賽的結果,我已經同步抄送給聯盟最高委員會。」周維聲音格外沉穩。
「歐洲隊拒看結算畫面,強制退賽。我們贏了。」周維給出最終定論。
秦川狂野地活動著脖頸骨,發出咔咔脆響。
「早該這麼幹了。」秦川放聲大笑,眉梢的疤痕泛起興奮紅光。
「一群只會打嘴炮的廢物。連老子一斧頭都扛不住。」
凌溯那隻剛接好的右手扣住衣角。
「那個金毛,沒能親手割斷他的喉嚨。算他運氣好。」凌溯聲線沙啞,眼底的嗜血意味濃得駭人。
周維將剩下的文件重重拍在紅木會議桌上。
「從今天起,國家隊先前的所有選拔計劃,全部作廢。」周維嚴肅宣布。
眾人的呼吸停了半拍。
「這五個人。」周維手指一下下敲著名單。
「中單岑寂,上單秦川,打野江執,輔助凌溯,戰術位聞默。」周維的聲音響徹推演室。
「就是本屆世界盃國家隊的首發核心。」周維視線掠過五張狂妄的臉。
沒有替補,沒有輪換。
只有這五條護食、毫無底線的瘋狗。
「江執。」周維看向江執,「你任隊長,全權負責戰術指揮。」
江執視線沒有偏移半分。他用左手隨意敲了一下桌面。
「理當如此。」江執語氣狂妄。
聞默慢慢擰開紫砂保溫杯。
「周理事真是魄力十足。」聞默唇邊浮出冷笑,「把所有籌碼,都壓在我們這群流氓身上。」聞默推了推無框眼鏡。
「因為你們能贏。」周維回答得直白。
「散會。」江執果斷下達解散指令。
「回去復盤。」傅明哲拿著戰術板,嚴厲提醒眾人。
秦川和凌溯默契地轉身離開。
聞默端著保溫杯,悠閒跟在後面。
傅明哲深深看了江執一眼,轉身退出推演室,順手帶上門。
推演室內,只剩江執和岑寂。
空氣里的血腥味和極寒地圖帶來的寒意還未散盡。
「你的左手,撐到極限了。」岑寂閉著眼開口。
骨傳導終端清楚捕捉到江執略顯粗重的呼吸,那是他強忍負荷的生理反應。
「切那幾塊廢鐵,還不至於到極限。」江執的聲音依舊冷硬。
「去幫我倒杯溫水。」江執語氣平穩,「我渴了。」
江執借著口渴支開岑寂。
岑寂沒有懷疑。他轉身摸索著走向門外的休息區。
金屬門很快合上。
就在金屬門徹底鎖死的短暫剎那,江執挺拔的脊背一下彎了下去。
他緊咬住下唇,牙關來回磨動,發出細碎聲響。
極寒地圖造成的物理削弱,加上高強度單手切人的負荷,在這一刻全數爆發。
封閉藥效的衰退期提前到來。
江執的右臂開始劇烈痙攣。
抽搐完全不受大腦控制,肌肉在皮下亂跳,骨骼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試圖用左手按住右臂。
可左手同樣承受過載操作,指骨褪盡血色,僵硬到無法彎曲。
汗水徹底浸透江執的隊服,寒意沿著脊椎飛竄而上。
江執艱難伸出手,想拿桌上的玻璃水杯,用溫水緩解關節的僵死。
手指剛碰到杯壁,尖銳的痙攣便傳到指尖。神經被無數把鋸子來回拉扯。
「砰。」
水杯從指縫滑落,重重砸在紅木桌面上。
玻璃碎裂,溫水狼狽地潑灑一地。
江執用單手撐住桌面,額頭的冷汗一滴滴落進積水。
這隻曾讓全聯盟膽寒的右手,如今連普通玻璃水杯也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