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中國隊,奪得本屆世界盃小組賽揭幕戰首勝。」
高亢的播報聲傳遍斯台普斯中心每個角落。勝利的餘韻仍在場館上空迴蕩。
比賽艙內。
江執的左手格外輕柔地探出,指腹格外仔細地抹去岑寂唇角那道刺目的暗紅血跡。
「走。」
江執把聲音壓得很低。
「去領我們的戰利品。」
洛杉磯場館官方採訪區。
柳霏穿著貼身的酒紅色長裙,高跟鞋的鞋跟牢牢踩著紅毯。
那雙會笑的桃花眼裡,藏著陰毒的算計。
北美乾爹砸下天價違約金,才把她重新送上這個海外解說席。
她絕非來見證這群流氓加冕的。
她盯著大屏幕上那個格外刺眼的「ACE」。
嫉妒像毒蛇一樣,在胸口瘋狂啃噬。
一個瞎子。
一個殘廢。
憑什麼能站在世界之巔。
剛才那種毫無章法的亂戰,不過只是瞎貓碰死耗子。
柳霏看著那五個連隊服都沒穿整齊的瘋子。
他們裹著滿身狂暴殺氣,正朝採訪區走來。
周圍的外媒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向前擠。
柳霏借著官方特邀嘉賓的特權,異常強硬地擠到最前方。
「江隊長,岑神,恭喜你們拿下首勝。」
柳霏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甜美微笑。
她格外做作地撥弄了一下頭髮,高級香水的刺鼻氣味在四周瀰漫。
「這場四分十五秒的閃電戰,已經震動了全球。」
「不過。」
柳霏忽地換了語氣。
桃花眼裡只剩致命的惡意。
「外界有很多專業人士指出,這種全員斷麥的極端戰術,根本毫無團隊協作可言。」
柳霏將那支價格高昂的官方話筒,冒犯地遞向岑寂的方向。
「請問岑神,這究竟是你們深思熟慮的奇招。」
柳霏故意拉長了音調,字字都在揭開傷疤。
「還是因為你嚴重的聽力缺陷,導致整個團隊不得不為你做出的無奈妥協?」
全場忽地安靜下來。
閃光燈在這一刻瘋狂亮起,格外刺目的白光打在岑寂蒼白的臉上。
柳霏惡毒地揭開岑寂的傷疤。
她篤定岑寂不敢回答。
一個連聲音都聽不見的廢人,哪裡配承受這樣的輿論壓力。
秦川雙眼剎那充血,兇狠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你他媽腦子裡裝的是泔水嗎?」
秦川暴躁地怒罵。
「四分鐘把對面砍成廢鐵,你管這叫妥協?」
凌溯那隻剛接好的右手狠狠扣著衣角,眼底翻出病態的嗜血。
「這種只會躲在鏡頭後面的廢物。」
凌溯喉嚨里擠出沙啞的低語。
「真想把她的舌頭直接割下來。」
聞默斯文地推了推無框眼鏡,鏡片反射著慘白的光。
「柳小姐,你的提問暴露了你貧乏的戰術素養。」
聞默語調溫和,話里的諷刺卻讓人不適。
柳霏根本不理會其他人的嘲諷,依舊牢牢盯著岑寂。
江執周身的低氣壓,在毫秒間擴散開來,壓迫感直逼四周。
他左手異常蠻橫地探出,直接從柳霏手裡奪過那支話筒。
動作粗暴。
柳霏被帶得一個踉蹌,險些狼狽地摔倒在地。
「妥協。」
江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柳霏。
他眼底壓著深淵般的殺意。
「你哪裡配評價我們的戰術?」
江執語調冷硬。
「我們選擇全員靜默。」
他的聲線經過場館音響,強勢壓過全場喧囂。
「並非什麼無奈之舉,原因很簡單。」
江執盯著柳霏,字字如鐵。
「打垃圾,不需要浪費口水。」
全場觀眾被這句囂張發言震得頭皮發麻。
短暫停頓後,尖叫聲沖向穹頂。
柳霏臉色慘白。
她精心畫好的妝容,在恐慌中徹底失了形。
江執根本懶得再看她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他轉過頭,視線格外準確地落在岑寂蒼白的側臉上。
江執左手穩穩牽起岑寂的手,十指緊扣。
全球千萬觀眾透過直播鏡頭,狂熱地注視著這一幕。
江執霸道地偏過頭,在岑寂的側額上,落下深情而清晰的一吻。
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白色火海。
岑寂閉著眼,乾澀的唇角牽起一道極淺卻動人的弧度。
「他從來不只是需要被遷就的傷員。」
江執舉著話筒,向全世界宣告。
「他是我唯一的雷達。」
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頂,被狂暴的歡呼聲徹底掀翻。
全網在這一刻徹底陷入狂潮。
同一時間。
洛杉磯場館後場,北美一隊豪華的VIP觀賽室里。
室內瀰漫著濃重的古巴雪茄味。
北美隊隊長Arthur坐在真皮沙發上,牢牢盯著全息大屏幕上的轉播畫面。
他那一頭漂白的金髮,在屏幕光線下格外刺眼。
Arthur眼底交織著不屑與濃重的忌憚。
他原本篤定,韓國隊的聲吶彈能輕鬆把那個瞎子打成一堆廢肉。
結果,崔赫那個號稱毫無破綻的機器,竟被這群瘋狗在四分鐘裡剁碎。
「這套感知系統太詭異了。」
北美隊教練盯著平板上的戰術數據。
「那個岑寂,肯定藏著核心秘密。」
教練的聲音發顫。
「他連耳機都沒戴,卻能準確鎖定過載狀態下的機甲,這根本不符合物理邏輯。」
Arthur粗暴地扯了扯脖子上的粗大金鍊子。
「狗屁的直覺。」
Arthur用誇張的美式口音怒罵。
他右手用力握緊。
「咔嚓。」
刺耳的碎裂聲在觀賽室內傳開。
那隻昂貴的玻璃水杯,在Arthur掌心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冷水混著鋒利的玻璃渣,狠狠刺破他的手心。
暗紅的血液一滴滴砸在昂貴的地毯上。
Arthur根本不在乎這點疼痛。
他盯著屏幕上江執那張狂妄的臉,眼底的殺意越聚越濃。
「既然常規手段廢不掉你們。」
Arthur喉嚨里擠出陰毒的冷笑。
「那就別怪我用點特殊手段了。」
Arthur隨手甩掉手上的玻璃渣。
「明天晚宴,我會親自教教這兩個黃皮猴子。」
Arthur語調殘忍。
「什麼叫真正的物理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