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技能已經出手。
創造。
演算。
矩陣位移。
在這麼一個小小的窄口,完成了重疊與絞殺,這從來不是限制女媧發揮的地方,而是馬超自掘墳墓,找的小土堆。
馬超的血條消失了。
「女媧擊殺馬超。」
馬超玩家盯著灰暗的屏幕,至今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她是不是開了臥槽,怎麼技能打人血條這麼痛的?!
真就世界的法則?
「你狀態不好,別跟她血拼了,單殺很難殺死,她大招雖然用了,但是其他技能還在,經濟又比咱們高出這麼多。」RW的指揮,在內通語音里,帶著些疲憊道。
NYX繼續向上路走去。
女媧的身影隱入野區的陰影里。
而剛才那個隘口,空間之靈還呆呆地站在原地,頭頂的問號還沒有消散。
解說小鹿張了張嘴,像是想用語言描述剛才那波操作,卻發現詞彙庫告急。
最後只能感慨。
「……空間絞殺,這真的是……空間絞殺。」甚至從第一視角來看,桑桑的反應能力,真的是到達一個非常誇張的地步。
指尖一搓。
矩陣就成型了。
女媧的三技能傳送光柱在戰場中央亮起,落地,矩陣,一推,大招收割。
雙殺。
RW隊內語音沉默了三秒。
「……她怎麼來得這麼快。」
有人聲音乾澀。但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簡單了,她一直看著。
整個地圖都在她眼裡。
女媧的矩陣精準地卡在兵線必經之路上,一波,兩波,三波。RW站在塔下,技能丟出去,也始終邁不出那一步。
還是那個位置。
她壓根沒動過。
小俞看著屏幕上那個始終站在前排後面的女媧,忽然想起賽前教練說的話。
「她的女媧不一樣。不是操作問題,是意識。她打女媧的時候,整個地圖都在她腦子裡刻著,那種自信感,別人都沒有。」
當時他覺得誇張。
現在他覺得。
不夠。
不止是地圖。
是整個戰場的節奏感,都在她指尖。
RW開始逃了。
不是戰術性的拉扯,不是誘敵深入的佯退。是真正的,狼狽,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的潰逃,現在這個經濟曲線,他們實在很難有反打的機會,只能依靠高地來一波了。
輔助探不到視野,拿不到信息。
地圖上每一片陰影都顯得格外讓人不安,每一個草叢都仿佛藏著一個女媧。
「她在哪?」 隊內語音里有人問。
沒有人能回答。
視野里沒有女媧的頭像。
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像一層薄冰,敷在每個人的皮膚上。
第三局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十二分鐘,RW水晶炸裂的那一刻,比分牌翻到3比0。解說席上,小鹿和老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感慨。
「紫薇的節奏……太窒息了。」 小鹿聲音里還帶著沒散盡的驚嘆,「RW從頭到尾沒有一次像樣的反撲,每一步都被算死了。」
「不是算死的。」 老王搖頭,目光落在屏幕上,在休息區吃水果的紫薇隊員身上,「是壓死的。五個人,像一張網。」
那張網從開局第一分鐘就鋪開了。
中路,野區,邊路,每個點位都有紫薇的人在施壓。RW的野射雙核被切割,打野找不到進場時機,發育路被限經濟。
小俞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定格的戰績面板,很久沒有動。
不是他們打得不好。是對面的網收得太緊,每一次轉線,每一次視野布控,每一次技能交換,都在把他們往窒息區里逼。
他們需要有人站出來。
RW的教練站在選手身後,筆尖落在紙上,半天沒有落下。他想說些什麼,調整些什麼,但已經打了三局。
決賽就在眼前。
他們還有機會,但每一分鐘都在流失。
而對紫薇來說,這一局毫無壓力,直接平推了過去,節奏感完全在他們這邊,密不透風的包圍著,桑桑都覺得rw……
有些太依賴野射了。
如果野射被限制,他們很難發揮得出來,而RW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他們就算有意想要調整。
決賽已經到了。
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江千里臉上沒什麼表情。路過通道口的攝像機時,他甚至沒有側目。
鏡頭追著他拍了幾秒,他只留給觀眾一個微微垂眼,看不出情緒的側影。
像一局下了很久的棋,終於走到中盤。對手的招數他已經拆解乾淨,他要的從來都不是按部就班落,而是重點培養個人能力。
每個人都能站出來。
場館裡,粉絲的尖叫聲還沒停。
第三局的MVP給到了女媧。大屏幕上回放著那波團戰,矩陣,推力,貫穿光束,每一幀都是教科書,以及強有力的震懾感。
趁著主持人聊女媧的功夫,休息區里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咀嚼聲。
久酷抱著半盒切好的蜜瓜,腮幫子鼓得像倉鼠。方知有不知從哪摸出一根香蕉,剝得飛快。連釺城都在安靜地啃菠蘿。
只有牛子沒動,他看著桑桑,怕她又拿些奇怪的東西塞給隊友試毒。
「女媧啊,」小鹿的聲音從屏幕里傳來,隱約飄進休息室,「拿出來就是一分的女媧。可惜太強也有一個點……」
「常駐ban位,」老王接話,「ban位買房了。」
「這個沒辦法。」
桑葚嚼著蘋果,聽到這裡彎了一下眼睛。買房就買房吧,又不是沒被針對過。
旁邊Fly忽然放下叉子,偏過頭看她。
「哎,桑桑,你的成年禮打算怎麼過?畢竟過幾天你就十八歲了,雖然咱們賽程緊,沒辦法給你過太隆重的,但是你有什麼願望,當哥的,也是可以實現你一下。」
休息室里靜了一瞬。
幾道目光同時飄過來。
桑葚愣了一下,嘴裡還含著那口沒咽下去的蘋果。她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這個話題怎麼就拐到自己身上了。
「……就過啊。」 她把蘋果咽下去。
「生日不就是吃蛋糕,喝奶茶。」
頓了頓,她垂下眼,忽然嘿嘿笑了兩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天大的美事,發散思維道:「當然,如果能淋一下金色雨就更好了。因為決賽那天剛好是我十八歲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