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軒染的困惑，小凡瘋狂搖頭。
「沒有沒有沒有！我怎麼可能罵人！我被人罵了都只敢忍氣吞聲的！如果發現對面是職業，我更是第一時間滑跪道歉！」
他越說越委屈，整個人都有些低落。
「我怎麼會跟人結仇啊……」
軒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去問長生，真正的罪魁禍首正在喝水，聞言放下杯子，做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慢悠悠地開口：「人無完人嘛。NYX就是這樣的，喜歡欺負小孩子。」
「她這是在幫你們重新找回青訓時期的感覺，被人摁著打壓的感覺。讓你們變得虛心一點，畢竟有些選手容易飄嘛。」
小凡欲哭無淚。
可他本來就不是那種眼高手低的人啊。
他本來就挺虛心的啊。
還沒上場，也要被打磨一頓嗎？
嗚嗚嗚嗚……
長生看著他那副樣子，難得安慰了一句：「這已經很好了。她只是在線上打你，沒罵人。你看看他們隊伍里的浮雲，都被打成什麼樣了？罵成什麼樣了？都給訓成狗了。」
小凡：「……」
那他好像應該感到慶幸？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染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站了起來，作為一個隊伍裡面的打野，怎麼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中路，被別人欺負呢！
「不行！」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副要為自家中單討回公道的架勢，「我受不得這個氣！我要去找NYX開競技場！單挑！」
小凡愣住了。
長生也愣住了。
「你找她開競技場？」 長生挑了挑眉，「你一個打野，她一個中單……」
「我不欺負她！」 染祥理直氣壯，「我玩鏡，她隨便選。公平對決！」
長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算了，讓這孩子長長記性也好。
讓他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孩子也是一根筋，不知道人家隊伍也有打野嗎？不說其他的，虐他是夠了。
所以當約戰的消息發過去的時候，桑桑看著屏幕上的挑戰信，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鏡？」 她自言自語，「隨便選？」
她放下水杯，活動了一下手指，忽然想起在皇城那些年，她玩的可就是打野位啊。
已經好久不玩這個位置了。
希望不要被人輕視啊……
競技場開啟。
染祥信心滿滿地選了鏡，手指已經放在技能鍵上，腦子裡演練著各種連招。他要在三分鐘內單殺對面，要讓那個欺負小凡的女人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是很厲害！但是好歹也是前輩，怎麼可以欺負一個小孩子！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同樣勝之不武了，看他飛雷神！
染祥這樣想著。
就看到了對面的英雄——瀾。
那個大鯊魚。
染祥愣了一下。
鏡對瀾，在同等操作水平下，鏡的綜合優勢明顯更大，更靈活，爆發更高，單挑能力也更強。這是所有打野選手的共識。
所以她怎麼會選瀾？
還是在明知山有虎的情況下。
染祥盯著加載界面那個蒙面男人頭像，眉頭皺起來。對面要麼是手滑選錯了，要麼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底氣。
算了，無所謂。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信心滿滿。
而AG的其他人，早就圍過來了。
小凡站在染祥身後，緊張地盯著屏幕。長生靠在桌邊，嘴角掛著一抹看戲的笑。大帥直接把椅子拖過來，坐了個最佳觀賞位。
「我賭五毛，對面不是NYX。」
大帥小聲說。
「廢話，肯定是浮雲在操作。」
長生點頭。
幾個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也就染祥這個傻孩子，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也好。讓他看看對位的差距。單挑嘛，終究跟打團不一樣。尤其是王者這種遊戲，在對位職業，操作和意識的細節。
在遊戲裡，會被放大到極致。
遊戲開始。
然後染祥被虐了。
不是普通的虐，是那種毫無還手之力的 ，單方面的屠殺。
這個瀾的熟練度高得嚇人。
躲閃、位移、連招，打得跟武打片一樣。那個鯊魚在屏幕上竄來竄去，每一次出現的位置都精準踩在染祥預判的反方向上。
小凡站在染祥身後。
努力想要看清兩人的交手畫面。
然後他發現自己根本跟不上。
瀾的技能連招太快了，畫面切換太頻繁了。前一秒還在左邊，後一秒已經貼臉了，剛以為他要撤，結果大招已經咬上來了。
小凡盯著屏幕，只覺得頭暈目眩，根本跟不上屏幕上那飛快地視線畫面轉換，猝不及防一轉，就不知道人物在哪裡了。
技能落點？
人都看不到，還預判人技能？
但在別人看來亂七八糟的畫面，在桑桑手下卻輕快明了得可怕。
她指尖按住技能鍵的瞬間，指腹順帶拖著就跟上去了，動作流暢得像在彈鋼琴。
為此，她的設置靈敏度調到了最高。
但是竟然完全不會出現，技能誤觸的畫面，操作變形的畫面，反而精準至極，甚至稱得上……花哨，讓人賞心悅目。
馮奕澤是個時常喜歡胡亂溜達的人。
馮奕澤眯起眼睛。
NYX現在的操作速度，明顯比玩中路的時候快。不是按下去快，是拖得快，經常輕輕一挪，就是好幾個操作。
手指穩得不像話，沒有一絲顫抖。
鏡的刀還沒揮出去，瀾的身子只是輕輕晃了晃，就已經貼臉了。
鏡剛想換位，瀾的大招已經咬上來了。
染祥的額頭開始冒汗。
他用盡全身力氣，死死盯著屏幕，終於在那一瞬間，勘破了瀾的進攻路徑。
位移！
他手指按下去，鏡的身影瞬間拉開距離，終於逃開了！
他鬆了一口氣。
染祥預判了瀾會從陰影里竄出來，所以位移逃開，結果萬萬沒想到，這個瀾帶的是個閃現，屏幕後面的桑桑嘴角輕勾。
手腕輕輕一抖，閃現一開，竟然強行改變了技能釋放位置，於是那張開的魚嘴正對著屏幕中的鏡，狠狠咬了下來！
染祥的瞳孔猛地收縮。
感覺對面的已經不是人在操作了。
是鬼！
六分鐘。
至黑至暗的六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