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久。
對抗路:司空震,打野:鎧,中路:小喬,發育路:敖隱,遊走:盾山。
強度上面,自然是情久更占優勢一些,可是當遊戲進行之後,情久完全沒有展示出,這個陣容該有的強度。
紫薇今天贏得委實有些太輕鬆了。
情久不知道怎麼回事,狀態奇差,每次深癲都像孤狼一樣猛衝猛打。
一個人深陷包圍圈,把一套技能全砸在九尾身上。結果轉頭一看——隊友呢?
隊友全在後面看戲,跟前面有鬼一樣。
他自己在人群里融化了。
桑桑忍不住樂了:「跟狼隊打,人家喜歡抓邊,情久倒好,專盯著中路薅。就算咱們這局就算贏了,你這KDA也是要大殘。」
「老衝著我來幹嘛!」
九尾徹底無語了,他交完技能第一時間就往後跑,結果對面跟沒看見其他人似的,發狠了,忘情一般追了他好久。
「我交完技能了!人跑了!還要殺我!勞資跟他們有什麼仇啊!」
桑桑沉重地點了點頭,深有同感:「現在的賽場生存環境,中路是越來越惡劣了。」
作為同樣的中單過來人,桑桑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也沒少挨揍」的滄桑。
自己的炸彈貓,可是曾在五人埋伏之中,絕望得一路溜達到泉水逃生。
欺人太甚。
「我們打主宰,老大,你看下龍,小心情久偷偷開暴君。」
資源收得差不多了,紫薇五人在地圖上鋪開,像一張慢慢收緊的網。
兵線已經推過河道,防禦塔的血量被磨掉大半,但情久的防守陣型依然沒有散,他們還在等,等一個翻盤的契機。
而那個契機,很可能是暴君。
「行。」
九尾應了一聲,沈夢溪一頭扎進河道草叢。他沒有走大路,而是貼著牆根,借著視野盲區一路摸過去。
他的站位很刁,剛好卡在暴君坑的視野邊緣,既能看到龍坑裡的動靜,又保留了足夠的後撤空間。
一旦情久發難,他能在第一時間交位移跳走,同時隊友也能在最短時間內趕到。
這位置,是無數場訓練賽換來的肌肉記憶。
暴君坑裡靜悄悄的。
九尾沒有放鬆警惕,他的手指懸在一技能上,目光在小地圖上來回掃視。
敵方的頭像已經消失了很久了。
果然。
情久的人從紅區方向湧出來,五個人,整整齊齊,直奔暴君坑。
走在最前面的是小喬,扇子在手裡轉了一圈,往河道草叢裡探了一下,視野照亮了沈夢溪藏身的位置。
小喬的玩家大概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探個草,竟然撈到了一條大魚。他的技能立刻接了上來,旋風在沈夢溪腳下炸開。
九尾的反應比他快。
幾乎是視野亮起的同一瞬間,他的手指已經按下了位移鍵。沈夢溪從草叢裡彈了出去,像一顆被點燃的鞭炮,在河道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小喬的旋風在他腳後跟炸開,慢了半拍。沒控住,但位置暴露了。
情久的語音頻道里大概已經在喊「打他打他打他」了,他們知道,沈夢溪這個位置,已經把他們的意圖看了個一清二楚。
紫薇的人馬上就會到,暴君沒機會了,不如趁現在,先把沈夢溪打掉點。少一個人,紫薇就算趕來也不敢接團。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狂鐵來了。
小落的狂鐵從側翼殺出來,他的二技能已經按了下去,閃現接二技能,如同雷霆一般,從人群中炸開。
不是砸前排,是直挺挺地砸進了情久的人堆里。重擊的衝擊波在地面上蔓延,三個人被擊飛,血條齊刷刷地掉了一截。
狂鐵的大招緊跟著砸下。
減速,傷害,控制三合一。
「老大!我們來了!」
小落的聲音在語音頻道里炸開,帶著一股子興奮感。
狂鐵沒有停,一技能橫掃而出,傷害數字從情久眾人的頭頂飄出來,一串接一串,如同一個永動機,扛得住,打不死。
黏得人發瘋。
暃從牆上飛了下來。
桑桑的暃一直沒有露頭。
她安靜地、耐心地等著。
等狂鐵砸進去,等情久的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個不要命的狂鐵身上,技能起手,暃從牆上躍下,玉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月般的弧線,精準地擦過小喬的頭頂。
小喬的血條掉了兩格,下意識地交了閃現,往人群後面縮。
桑桑沒有追,她的目標不是小喬,是戰場的節奏。她借著從牆上躍下的衝擊力,切入人群的縫隙,第二段突進穿過兩個人的身體,大招的印記在他們頭頂同時亮起。
收割。
玉刃落下,兩道金光同時炸開。
大招的高額斬殺傷害將兩個殘血的人頭一併收入囊中,不是一個人的雙殺,是兩個人的頭在同一秒被收掉。
暃的身影在人群里飄忽不定,上牆,下牆,突進,收割,再上牆。
流暢得像一條蛇。
抓不住它的尾巴,也看不到它的頭。
「老大你沒死吧!」
戰場太急切,桑桑一時間也沒法關注九尾。
「還活著還活著!」
九尾忙不迭地回應。他的沈夢溪在外圍瘋狂輸出,炸彈一顆接一顆地往人群里丟,沒有停過。
他的站位依然很刁,永遠在狂鐵和暃的保護範圍邊緣,既能輸出,又能隨時後撤。
剛才差點被小喬單殺的那一幕,已經被他拋到了腦後。現在他的眼裡只有對面那些殘血的頭像,和手裡還在冷卻的技能。
〈沃日牛!誰在說我們紫薇送餐口呢,這分明是用中單打窩!還打對了!〉
〈這但凡不是個貓咪,就死裡面了我嘞個豆,我笑死了,大家都好關心尾子的kda,百忙之中,一直在問死沒死。〉
〈我尾哥都感動了有點。〉
虞姬在另一邊,像個沉默的狙擊手。
晚風的虞姬存在感不高,他從來不是那種會在團戰里大喊大叫的射手。
他安靜地,低調地,一點一點地找位置。找到了,二技能一開,物理免疫,然後一箭,兩箭,精準地命中殘血的司空震。
最後一發技能脫手而出,像一顆穿過霧氣的子彈,從人群的縫隙里鑽過去,穩穩地釘在司空震身上。
擊殺提示跳出來的時候。
晚風已經從容撤離了。
「司空震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