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當然能啊,你不會沒接觸過毛茸茸吧?」
她有些奇怪。
阿sir在俱樂部人見人愛,從久酷到小落,從九尾到Fly,路過都要順手擼一把。
唯一不怎麼碰它的,好像只有晚風。
「沒有。」
晚風誠實地搖了搖頭。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桑桑從那兩個字里聽出了一種,怎麼說呢,一種「我從來不知道,貓的手感是什麼」的空白和茫然。
桑桑震驚了。
她二話不說,轉身從貓窩裡把阿sir撈了出來,抱在懷裡,然後走到晚風面前,把貓遞了過去。
「那你可以試著摸一摸,沒關係的。」桑桑語氣里可驕傲了,「我已經除掉了它的武器了,它撓不到你。」
阿sir被舉在半空中,四條腿軟塌塌地垂著,尾巴不情不願地甩了一下,但沒有掙扎,晚風看著那隻近在咫尺的小貓,緩緩抬起手,手指在阿sir頭頂,輕輕落了下去。
貓毛很軟,比想像中還要軟。
晚風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眼睛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擊中了,緩緩亮起來。
阿sir被摸得舒服了,終於不再甩尾巴,甚至微微仰起腦袋,眯著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小小的,幾不可聞的呼嚕。
桑桑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怎麼樣?解壓吧?」
「嗯!」
看他摸小貓咪,作為鏟屎官的桑桑只感覺無比自豪。果然,這世上沒有人能抵擋得了阿sir的魅力,沒有人!
……
時間一晃,就到了比賽當天。
紫薇的大巴剛拐進場館通道,就看到JDG的大巴,早已穩穩噹噹地停在位上了。
桑桑趴在車窗上看了幾眼,嘴裡嘟囔了一句「來得還挺早」,然後被Fly拽下了車。
她今天把頭髮紮成了低馬尾,那條紅綢帶依然繫著,垂在肩側。
風一吹就輕輕飄起來。
隊服拉鏈拉到最上面,領口立著,襯得她的下頜線格外分明。
粉絲們早早就在場館入口處等著了,紫色的燈牌零零星星地亮著,看到紫薇的人影,尖叫聲立刻響了起來。
「桑桑加油!」
「跟他們爆了!」
桑桑彎著眉眼沖她們揮了揮手,然後被隊友們簇擁著走進通道。
進了休息室,桑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包里掏出一個菠蘿包。
烤得金黃的酥皮,散發著甜膩的奶香,她捧在手裡,剛張開嘴準備咬下去,一隻大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Fly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她身邊,目光死死盯著那個菠蘿包。
「給我掰一點。」
他的語氣好聲好氣,甚至帶著一點低聲下氣,Fly最近減肥,已經很久沒吃麵包了,一直在吃沙拉,吃減脂餐。
桑桑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裡的菠蘿包,然後表演了一個什麼叫餓虎撲食。
她猛地張開嘴,一口咬掉了大半個菠蘿包,腮幫子鼓得像只藏食的倉鼠,嘴角還沾著酥皮碎屑,邊含混不清地說:「難吃的東西,我一口都不會讓你吃的。」
說完,把剩下的那小半塊也塞進了嘴裡,那是一點殘渣都不給留。
Fly臉黑了。
「林桑葚,你是覺得我好騙是不是?」
他伸手就要去揪她的臉,桑桑靈活地一縮脖子,躲到了久酷身後,兩個人隔著久酷對峙,一個咬牙切齒,一個得意洋洋。
「行了行了!」
江千里看不下去了,一手一個,把這對活寶分開,「好好準備比賽!沒看到人家JDG都提前來了?說不定已經開始部署了!」
Fly和桑桑互相瞪了一眼,暫時停戰。
休息室的戰術板上,幾個人圍過來,把之前的筆記重新翻了一遍。
有時候覆盤沒有復盤到的地方,他們會用手機拍下來,或者隨手記在筆記本上。聽說JDG也是這樣的,每個選手都有自己的小本本,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
用功啊,都在用功,都在卷。
通道里傳來工作人員的喊聲。
比賽快要開始了。
「堅定所信,京忍破曉,首先,讓我們有請北京JDG!」英凱的聲音清晰有力。
「對抗路:輕語!打野:無雙!中路:清融!發育路:小寒!遊走:無畏!」
通道內的紫薇五個人排成一列,聽著JDG的ID一個一個被念出來,忍不住發出「歐呦——歐呦——」的起鬨聲。
「紫薇所向,星火燎原,接下來,有請紫薇!」黑紫色的隊服在燈光下魚貫而出,都是賽場老熟人了,幾個人完全不慌。
「對抗路:小落!打野:NYX!中路:九尾!發育路:晚風!遊走:久酷!」
經過JDG選手席的時候,無畏看到他們,嘴巴一張,就是挑釁。
「等著啊,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打死你們啊。」
桑桑還沒回擊,九尾已經伸出手,對著無畏的方向道:「等著啊,你等著,看我們等會兒針對不針對你。」
無畏完全不慫。
只一味挑釁,也是魔丸到沒邊了。
紫薇五個人走到自己的選手席,把合照放進凹槽。那張合照本來是九尾拍的,拍照技術差到令人髮指,五個人站成一排,光線昏暗,表情僵硬。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靈異節目,完全不是陽間的東西,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然後默默地請了場館的攝影師,重新調整角度拍了一張。
新照片光線明亮,表情自然,終於有了點人樣。九尾對此頗有微詞,但沒人理他。
之前拍的那張,我覺得可以啊。」
九尾還在嘴硬。
「可以到哪兒了?」小落想起來就想笑,「桑桑腦袋都飄起來了,你告訴我,這是正常人類拍得出來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五個鬼在打遊戲。」
久酷補刀。
晚風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沒事,五個鬼,也比五條區強。」
一句話噎得九尾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晚風說話永遠都在關鍵時刻,非常得勁,說的人一句話差點喘不過來。
「我不行了。」
小落忽然想起什麼,笑個不停,他想到九老大當時,剛把照片拍出來的時候,桑桑那個震驚的雷霆表情。
「臥槽九尾你見過人拍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