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桑桑一日還是選手。
這份污點就會如影隨形。
沒有俱樂部願意冒險,簽下一個自帶輿論隱患,爭議纏身的選手,最後的結果,只會是桑桑無人問津,徹底轉會輪空。
到時候,她還是會留在紫薇。
Fly對著電話那頭的馮弈澤,語氣冷得像淬了寒霜,字字皆是壓不住的悔恨。
「我真後悔把桑桑留給紫薇。」
他喉間發緊,滿是萬般錯付的懊惱。
若是早知道桑桑會落到被算計,被無故換下首發的地步,當初他說什麼也不會放手,哪怕桑桑一時怨他,恨他,他也絕不會讓她簽下這份困住自己的合約。
縱使馮弈澤當初,對NYX有知遇提攜之恩,可這份恩情,早就被如今步步算計,涼薄利用的所作所為,徹底耗空。
賽場有功不賞,功臣被棄,步步拿捏,意打壓,實在太過涼心。
馮奕澤聞言,卻笑了。
他說。
「我是個商人,不是慈善家,如果沒有個好成績,哪裡來資本下注啊。」
而另一邊,桑桑默默看完選手群里,所有替她打抱不平的發言,看著滿屏的心疼與憤怒,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想大家一直為自己緊繃,動怒,所以開口緩和氣氛,「其實這確實沒辦法,我的打法適配度跟不上隊伍,是客觀存在的問題,我也不可能強行改變自己的風格,替補席沒關係,我不會被困在這裡太久的。」
不等眾人追問,桑桑笑著拋出重磅消息:「第二階段結束後,我準備去各大俱樂部試訓,各位兄弟姐妹,到時候記得跟自家食堂阿姨串通好,給我留口飯哈。」
她一句玩笑話,瞬間吹散了群里壓抑凝重的氛圍,眾人瞬間鬆了口氣,連忙踴躍邀約,個個熱情十足。
小落最先接話,語氣輕快真誠:「來!沒食堂也沒事,實在不行哥幾個帶你到處吃!順便帶你見識見識我們久哥的超大嗓門!那叫個鼓舞人心!」
軒染迫不及待,興沖沖開口:「桑桑你來AG啊!跟我一起乾飯最,沒事還能磕磕,咳咳咳咳咳……」
話沒說完,胖寶寶就被幹了。
惹得群里一陣笑鬧。
正值休整期的暖陽也主動邀約:「來WB也行,我剛好休息有空,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好幫你緩解一下心情。」
就連向來極少摻和外界紛爭,一直置身事外的狼隊選手,也罕見主動開口示好:「我們狼隊食堂菜品也很不錯,拋開賽場壓力不談,味道絕對靠譜,隨時歡迎你來。」
釺城緊隨其後:「DYG也可以!你魚哥安排了大餐,請你吃飯沒問題。」
無畏更是生怕別家戰隊,搶走這位內定的打野,火速搶占話語權:「別選別的!我們JDG早就準備好了,桑桑快來,我們一起訓練一起玩!一起嗨。」
看著大家爭先恐後的熱情邀約,桑桑被這群護短的朋友逗得笑個不停,眉眼終於染上久違的暖意:「OK啊兄弟們,等第三輪我挨個去試吃!作為回報,下次我也讓你們嘗嘗我的廚藝。」
誰知這話瞬間讓群里全員恐慌。
小落直接光速拒絕:「別別別!這個大可不必!算了算了!」
Cat笑著打趣接梗:「再這麼下去,過幾天怕是要直接上新聞聯播,上演KPL集體食物中毒大事件。」
「哈哈哈哈臥槽,真的敢說!」
大帥笑到停不下來。
一諾更是精準銳評:「沒辦法,咱們奶牛貓可是妥妥的製毒好手。」
輕鬆的玩笑沖淡了大半委屈,這時才有人後知後覺發現,方才鬧得最凶,最護桑桑的九尾居然全程缺席。
原來九尾早已懶得在群里爭辯,直接殺去微博公開開團,只發了一句極簡卻殺傷力拉滿的話:「有些俱樂部真的噁心。」
短短几個字
職業選手紛紛點讚共鳴,他們沒有針對任何隊伍哈,只是作為選手嘛。
誰沒被俱樂部噁心過。
沒有針對紫薇的意思。
桑桑刷到這條微博,看著九尾明目張胆的開炮,忍不住撫額感慨,這哥是真的太敢說了,完全不把紫薇當人類了。
而粉絲們徹底狂歡。
「懂得都懂,不點名哈,某些俱樂部操作簡直離譜!跟那個智障一樣。」
「我尾哥都看不下去了。 」
「沃日牛逼,職業選手團建來了,桑桑的人緣比我想的還要好,有感覺嗎?」
「很正常吧,和尚廟裡就這麼一個小女孩,還是牛子的妹妹,要知道牛子可是好多選手的偶像來著。」
「紫薇你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誰點讚了,釺寶?不對,這是高仿吧臥槽。」
「啊!你們倆背著我偷偷和好了?」
「這不對啊啊啊!你們兩個不對勁!」
「我一個激動,瞬間從床上支棱起來了!歐吼吼!」
「這就叫化干戈為玉帛兄弟們!外敵當前,什麼鐵幕演說先放一放。」
「乾死紫薇!」
「乾死紫薇。」
外敵當前,所有人空前統一,昔日各戰隊粉絲間的摩擦對立,盡數消散,所有人都自發為桑桑撐腰,聲討紫薇不公的操作。
滔天的輿論壓力層層蔓延,直接衝擊到了俱樂部高層,讓紫薇管理層不堪其擾。
無奈之下,俱樂部只能主動派人,來找桑桑調解,而來人恰好是她的老熟人,此前曾當眾感慨隊伍三連敗。
態度微妙的那位工作人員。
彼時清晨,桑桑正慢悠悠啃著手裡的早餐,神態鬆弛又淡然。看見來人,她只是漫不經心地抬眼瞥了一下,一言不發,安靜的氛圍,瞬間讓對方陷入尷尬的境地。
工作人員硬著頭皮,率先放軟了姿態:「之前的事情,跟你說聲對不住,紫薇這邊希望你能配合發表一份澄清聲明,平息網上的輿論,紫薇這邊也會給你一些補償 」
沒有絲毫猶豫,桑桑直接脫口而出。
「我不願意。」
工作人員瞬間愣住,滿臉錯愕,不敢相信她會這般乾脆拒絕,下意識反問。
「什麼?你可能不知道補償多少,補償……」
「我說,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