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現場的喧囂漸漸落幕。
狼隊的幾個人收拾好隨身物品,吵吵嚷嚷約著小隊長一同聚餐,氣氛熱熱鬧鬧。
Fly心裡早就盤算好了,打算帶上桑桑一起赴這頓晚飯,嘴上平日裡,總跟妹妹互懟拌嘴,一副百般嫌棄的模樣。
可說到底,那是血濃於水的自家妹妹。
自從桑桑去到JDG之後,兩個人平日裡各忙各的賽事,見面的機會並不算多,他心裡一直記掛著,正好借著吃飯的間隙。
好好問問她在新俱樂部過得順不順心,訓練會不會太過吃力,隊內相處是否融洽。
可誰都沒料到,聽見邀約的桑桑直接偏過頭,腦袋扭向一旁,擺明一副不想去的姿態,不願意跟著他們出去吃飯。
Fly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底寫滿疑惑,皺著眉開口問道:「為什麼不去?」
話音落下,他微微一眯,腦子裡瞬間冒出來一個猜想,語氣帶著幾分陰測測問。
「你該不會是打算跑去找你嫂子吧?」
桑桑立刻用力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反駁:「才不是!我要回俱樂部。」
「現在已經進入決賽單敗階段了,每一場比賽都很重要,我也得回去和隊友打磨配合,好好準備年總決賽。」
她神情格外嚴肅,鄭重其事地補充道。
「可不能只顧著貪圖享樂。」
看著桑桑這般一本正經,老成說教的模樣,Fly反倒被逗得低笑出聲,忍俊不禁的伸出手,溫柔揉了揉桑桑的頭頂,期許道。
「好,有志氣。那就祝我們桑桑得償所願,年終打出亮眼的表現,拿下一個好成績。」
桑桑抬眼望向他,認真回了一句:「你也是啊。」
「我嗎?」
Fly曬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悵然,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開口,「等那個時候,你再見到你哥,說不定我就已經轉成教練了。」
問號瞬間寫滿桑桑整張臉,她二話不說,攥起拳頭狠狠一拳。
就死死捶在了Fly腹部。
這一拳力道十足,Fly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五臟六腑仿佛都跟著震顫,痛感直衝心口,險些連膽汁都要被疼得翻湧上來。
他慌忙往後躲閃,一邊逃竄一邊連忙改口,語氣帶著幾分狼狽:「開玩笑的,不一定,也不一定啊。」
玩笑歸玩笑,可Fly心中清楚,這話也不全是戲言,ES已經遺憾錯失,年總決賽的入場資格,他們接下來要再度站上賽場。
就只能等待挑戰者杯的到來。
幾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待到那時,人事變遷,隊伍會是何種模樣,自己又會身處什麼位置,一切全都是未知數。
未來的走向。
恐怕也只有老天爺才能夠知道。
簡單寒暄告別過後,桑桑揮揮手和狼隊一行人分開,轉身坐車返回JDG俱樂部。
俱樂部內部,劃分成一隊與二隊,最近一段時間,桑桑大多時間,是都在和二隊的隊員一起訓練,同時頻繁參與一隊的隊內訓練賽,不斷適應不同隊友的節奏。
如今賽程推進到BO7,高強度對決的關鍵節點,選手的英雄池深度,直接左右比賽勝負,教練組格外擔憂選手的英雄儲備。
特意安排桑桑參與合練,拓展英雄池,儘可能多打磨幾套,能夠正式登上賽場的體系,保證比賽當中,可以從容拿得出手。
隊內的昊昊跟著桑桑學習打法。
操控大法師類英雄的時候,尚且可圈可點,操作思路都有模有樣。
可一旦換到工具型中單,就重現了桑桑剛入行時期的困境,很難打出亮眼場面,不懂帶動全場節奏,不少對局打得束手束腳。
著實讓教練組感到頭疼。
暴風銳看見桑桑推門回來,眼睛一亮,當即快步上前,伸手直接把她按在了訓練室的電競椅上,緊接著又把無畏叫了過來。
訓練室內報點聲此起彼伏。
屏幕的光映在每個人緊繃的臉上。
「你和小寒搭檔我一點都不擔心,你們並肩走過好幾個賽季,彼此磨合早已沉澱出很不錯的默契。」
暴風銳站在兩人身前,神色認真。
「但桑桑是這個賽季才剛剛來到隊伍,你們兩個人的配合還欠缺火候,今天你們野輔多練一練。說不定,我們還能練出一套,獨屬於我們的殺手鐧。」
說完這話,他還頗為得意地抬手,撩了一把自己的斜劉海,動作張揚,姿態風騷又自戀。
那浮誇的模樣,看得桑桑不由得眯起眼睛,別問,問就是辣得睜不開了。
桑桑抬眼問道:「打算練什麼陣容?」
「比如說鍾馗……」
聽到這兩個字,桑桑眼睛驟然睜大,滿臉震驚,脫口而出:「鍾馗搭配嬴政?你居然還沒有放棄這套組合!」
「難道非要像當年那套楊戩體系一樣,一路連敗,撞得頭破血流,最後搞得粉絲都產生應激反應才肯罷休嗎?」
暴風銳哭笑不得。
抬手直接給了桑桑的腦袋一下子。
「誰跟你說非要嬴政了!我說的是挖掘鍾馗和其他英雄的搭配思路,鍾馗本身就是非常有博弈空間的殺手鐧,多研究幾套體系總沒有壞處。」
桑桑撇了撇嘴,勉強點頭應下。
隨後他們臨時召集了幾名二隊選手,和一隊訓練賽。
實戰對局之中能夠看得出來,桑桑的英雄池儲備十分深厚,英雄切換自如,無畏的個人實力同樣相當出彩。
野輔之間在對局裡不斷試探,磨合,漸漸找到了一些化學反應。
幾場對局打下來,雙方拉扯不斷,如果不是發育路對位持續被對面壓制,這三場訓練賽,本該是乾淨利落的三比零結局。
可小寒該說不說,無愧天氣射。
一般的發育路,還真沒他能夠拉扯。
如果不是桑桑有了目標。
次次逮著他切,還真得被翻盤。
隨著對局落下帷幕。
屏幕上赫然跳出3比1的結算面板。
椅子滾輪在地板劃出輕響,桑桑後背向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舒展胳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眼皮微微耷拉。
隨口打了個哈欠,語氣漫不經心。
「還成,手感還在。」
一旁的光明當即就不樂意了,胳膊往桌案上一撐,站起來嗷嗷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