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憋不住,說出一句讓桑桑徹底傻眼的話:「不是渴了……你不是說要放尿嗎?我總不能找別人借啊,那誰吃得下去……實在不行,這龍蝦我自己全包了吧,我這輩子,以後再也不吃龍蝦了……嘔。」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徹底靜止。
桑桑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地震,腦子裡轟然一聲巨響,過了好幾秒。
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下一瞬,桑桑像是被戳中了笑點,積攢的笑意轟然爆發,整個人直接繃不住了。
她彎著腰捂著肚子,笑得渾身顫抖,清脆又魔性的笑聲響徹整個廚房。
「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
簡直要掀翻房頂。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桑桑笑得眼淚都在往外涌,眉眼彎成了月牙,說話都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我說的是給蝦放尿啊!不是放你的!哈哈哈哈!你到底腦補了什麼畫面!」
桑桑已經笑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雙腿一軟直接半蹲在地,一手死死按著發酸的肚子,一手撐著地面,笑得渾身發抖。
連脊背都在輕輕抽搐。
長這麼大,她從沒遇到過這麼荒謬。
這麼離譜的烏龍。
反觀一旁的花緣,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呆滯,滿臉寫著大大的懵圈,腦袋嗡嗡作響,完全沒回過神來。
他愣愣地看著笑到失態,幾乎笑暈過去的桑桑,眨了眨眼,語氣帶著茫然,呆呆發問:「給蝦放尿?蝦……蝦還有尿啊?」
這一刻的花緣,完美詮釋了什麼是實打實的丈育,一臉無辜又呆萌的模樣。
懵懂又遲鈍,看得桑桑笑意更盛。
「哈哈哈哈放自己的……你居然真的想,放自己的?!」桑桑笑得直拍地板,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笑得五臟六腑都在發酸。
渾身無力。
一想到剛剛花緣一本正經糾結,窘迫半天,甚至下定決心要自己吃的,悲壯模樣。
桑桑就笑得停不下來。
笑到她肚子疼得直抽。
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花緣看著她笑到失控,再自己遲鈍,也知道自己犯蠢了,耳根瞬間爆紅,臉頰燙得發燙,整張臉肉眼可見地紅溫。
尷尬,羞恥,無語層層疊疊湧上心頭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眼神飄忽,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徹底消失。
桑桑笑了好久,才勉強緩過一絲力氣。
她撐著酸痛的身子站起來,一邊憋笑,一邊走到操作台邊,拿起龍蝦當著花緣的面,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演示了一遍給龍蝦放尿的專業手法,動作流暢。
每一個步驟都清晰易懂。
演示完畢,她看著花緣依舊呆呆的模樣,笑意又涌了上來,忍不住靠著操作台繼續嘎嘎大笑,魔性的笑聲久久不散。
桑桑的笑意持續了全程,一直到龍蝦徹底熟透,端上餐桌,桑桑臉上的笑意就從來沒消失過,嘴角始終高高揚著。
直到所有人都落座準備開吃,桑桑才抬手捂著臉,長長舒了口氣,帶著笑意低聲感慨,嗓音都因為笑得太久微微發啞。
「笑死我了,我臉都僵了,好累啊。」
她這反常的狀態。
瞬間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無畏端著碗筷走過來,一臉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滿臉笑意的桑桑,眉頭微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發問:「咋了?你偷偷往菜里下毒了?笑這麼不懷好意。」
桑桑抬眸瞥他一眼,眼底笑意未消,語氣帶著點氣急敗壞應聲。
「是啊,下毒了,你別吃了。」
如果桑桑一臉自信,大家肯定不敢輕易動筷,可她如果這個態度。
大家反而徹底放下心來。
再加上今天的龍蝦,全程由阿姨把控火候,並非桑桑親手烹飪,安全性直接拉滿。
即便如此,無畏還是留了個心眼。
眼睜睜看著光明毫無防備,隨手夾起一塊飽滿的蝦肉,細細咀嚼品味片刻,開口。
「味道還行啊,挺入味的,沒什麼問題。」
一旁的刑天聞言,立刻放心下筷,夾起一塊嘗了嘗,咂咂嘴後微微皺眉,如實說道:「確實味道不錯,口感很嫩,就是……隱隱有點腥味,不算重,但能吃出來。」
這話一出,剛剛還一臉輕鬆的桑桑瞬間愣住,笑容僵在臉上,滿心疑惑。
「怎麼會有腥味?」
她下意識呢喃自語,隨即猛地瞳孔一震,聯想到剛剛的烏龍,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一旁的花緣,語氣帶著滿滿的震驚和懷疑。
「不對啊!我明明都給蝦放尿去腥了,怎麼還會腥……花緣!你該不會,真的往裡面放尿了吧!」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
炸得全場瞬間安靜。
花緣一臉懵逼,瞪大雙眼滿臉無辜。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下一秒,剛咽下蝦肉的刑天,臉色驟然劇變,喉嚨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直衝腦門。
他猛地捂住嘴,身體劇烈反應,瘋狂呸著嘴裡的食物,緊接著俯身對著旁邊的垃圾桶,乾嘔不止。
「呸呸呸,嘔嘔嘔——」
「我靠桑桑!」
光明也瞬間破防,臉色鐵青,瘋狂反胃乾嘔,語氣崩潰至極,「你現在都不滿足於研發你的女巫湯了?!直接開始往菜里加這些屎尿是吧!嘔——」
站在一旁還沒動筷子的無畏,看著兩人崩潰嘔吐的模樣,再結合桑桑剛剛的質問,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心底無比慶幸自己剛剛的謹慎,幸好沒第一時間動筷,躲過一劫。
「不是!我真沒有!我沒來得及啊!」花緣急得滿臉通紅,連忙大聲出聲反駁,滿臉委屈又慌亂,極力澄清自己的清白。
桑桑腦中飛速復盤,剛剛處理食材的畫面,瞬間反應過來關鍵問題,連忙追問。
「我剛剛處理第一隻蝦放尿的時候,另一隻蝦你沒弄嗎?」
花緣呆呆點頭,一臉無辜。
「對啊,我全程專心看你操作,以為你全部搞定了,我就沒動手。」
「那就對了!」
桑桑猛地一拍手掌,瞬間瞭然。
終於找到了腥味的源頭。
她看著還在瘋狂乾嘔的刑天和光明,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一本正經地開口。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