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爭操控著護士形態在醫院昏暗的走廊里前行。
燈管閃爍著慘白的光,牆上斑駁的血跡若隱若現。
他正在適應這款遊戲的操作手感。
與《Endless Fire》嚴格的走位和角度要求不同,躲貓貓最重要的是如何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
「喲,路過手術室發現一個。」楚帥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躲在手術台後面.....呵,這麼猥瑣肯定是夜貓。」
謝無爭簡短地回應:「我去堵後路。」
手術室有兩個出口,一個通向大廳,一個連接走廊。
如果楚帥從正面驚嚇,對方必然會選擇走廊那條路逃生。
而走廊的安全通道前,正好有一尊聖母像可以變身。
夜貓的SAN值瞬間下降了30%。
「臥槽!嚇死我了!」夜貓慌不擇路地往走廊沖,「楚哥你這造型太嚇人了!直接突臉可還行!」
然而謝無爭的護士形態就站在走廊盡頭,一動不動,就像遊戲裡那些普通的人形模特一樣。
跑步聲越來越近。
夜貓從手術室的方向沖了出來,白大褂上染著斑斑血跡,顯然是剛被楚帥的血腥形態給嚇到。
他一邊跑一邊四處張望,生怕再從哪個角落冒出什麼東西。
看見走廊盡頭站著幾個護士,倒是鬆了口氣。
畢竟這遊戲裡到處都是這種裝飾性的人體模特,就跟布景差不多,不會動的那種。
謝無爭等他跑到面前,才緩緩轉過身。
護士原本低垂的頭顱慢慢抬起,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空洞的眼眶裡滲出黑色的液體,脖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
「臥槽!Mirror!Mirror!」夜貓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護士張開布滿尖牙的嘴,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聲波在狹窄的走廊里迴蕩。
夜貓的SAN值瞬間暴跌到剩下50%,畫面開始劇烈晃動,視野也變得模糊不清。
他連忙往反方向逃跑,卻發現謝無爭也跟在他後面跑。
「Mirror啊。」夜貓一邊跑一邊笑,「你這樣追著我跑可嚇不到人了,得變身才能降低我的SAN值……??!」
他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了涼意。
因為,他剛才選擇那條路跑的原因就是沒有雕像,而現在,被Mirror一嚇.....
謝無爭控制著遊魂擦過了牆角那尊聖母像。
聖母低垂著頭,手中抱著聖嬰,原本該是慈祥的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陰森。
剎那間,遊魂的形象扭曲變形,化作了一個渾身布滿血污的修女。
修女的臉上還帶著詭異的微笑,那笑容一直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白骨。
「草!!!」夜貓發出一聲慘叫,「你特麼新手怎麼知道這兒有雕像!我剛才都沒注意到!」
他的SAN值再次暴跌。
【Mirror:其實我都打探過了】
【太慘了,連續驚嚇讓他SAN值都快掉沒了】
「讓不讓人活了啊。」夜貓自己把自己給逗笑了。
SAN值只剩下10%,畫面邊緣已經被白霧完全籠罩,視野狹窄得只能看見面前的一小塊區域。
醫院走廊上忽明忽暗的燈讓整個場景更加詭異,牆上的血跡在燈光閃爍下仿佛在蠕動。
謝無爭操控著遊魂緩緩向前,這附近沒有雕像了,每個人觸摸同一個雕像變身有冷卻時間,他暫時不能再次變成修女了,只能在語音里叫楚帥過來。
「Mirror,咱們商量個事兒。」夜貓一邊後退一邊求饒,人物腳步踉蹌差點被地上的醫療廢物絆倒,「你讓我跑一下,我給你刷個火箭怎麼樣?」
【賄賂!公開賄賂啊!】
【夜貓:我願意用錢續一秒命!】
【笑死了哈哈哈哈】
但謝無爭,不為金錢所動。
「等下!」夜貓突然在原地轉圈圈慘叫一聲,「後面!後面有人!你快轉身!」
這種明顯的調虎離山之計.....
太假了。
「後面有人,你快轉身!」 夜貓還在試圖轉移注意力。
謝無爭並沒有回頭。
遊戲中人物模型的動作會發出聲音,如果身後真的有人,早就會聽到腳步聲或者其他動靜。
而且,就算有人,又有啥用。
楚帥在這時也趕到了,渾身是血,頭髮遮住大半張臉的醫生形象正緩緩走來:「來了寶貝!受死吧!」
「寶貝!!饒我一命!」夜貓大喊。
「靠,你倆好噁心。」錢宇聽到夜貓在那兒喊寶貝忍不住罵道。
楚帥陰惻惻的笑著,緩緩接近夜貓,尖銳的BGM響起。
伴隨著最後一聲悽厲的尖叫,夜貓的SAN值清空,人物應聲倒地。
【Mirror:我並不是很會玩,我只是剛才在貼著地圖的牆壁前看了一會兒】
【寶貝!死了吧!寶貝!】
【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一次的驚嚇完成後,整個場館裡都是笑聲。
主播們紛紛摘下耳機。
「你這新手當鬼簡直太恐怖了。」錢宇笑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謝無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前途。」
餅乾也湊過來:「我在太平間碰到Mirror他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夜貓摘下耳機,誇張地揉著胸口:「不是!這遊戲到底是誰新手啊?」
兩局躲貓貓打完,謝無爭其實有點累了,連續幾天下來再加上昨晚沒休息好,徹底放鬆時,疲憊感終於涌了上來。
「行了行了,」主管看了眼時間,整理著手裡的文件,「後面該跳舞的跳舞,該表演賽的也準備一下,這次活動辦得很成功,大家都辛苦了這麼多天。」
謝無爭跟幾個主播道別後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跟著錢宇去了停車場,許誠的布加迪就停那兒呢,今天結束的早,他們也早點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