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松沒有讓謝無爭等太久,很快就抱著行李包小跑出現在視野里,髮型比平時更亂,他氣喘吁吁地敲了敲車窗。
謝無爭下了車,笑著接過包:「謝了,雪松。」
「沒事兒,謝哥。」穆雪松遞過包,點頭朝林鋒打了個招呼,隨後移開視線,「哥,許老闆一早就來了,臉色鐵青。他帶了個人來,那個叫Live的突進手,就是前段時間從VI戰隊被掛牌的那個。」
「許老闆直接說這是新隊員,不用試訓了,錢總當場就炸了,兩人在會議室差點打起來。江經理攔著,說你是隊長,不在沒法決定,才暫時壓下來。」
他瞥了一眼四周,又補充道:「溫章哥都快氣瘋了,那個Live一進來就擺譜,說什麼就這人員配置也配打升降級。」
謝無爭眉頭皺起,腰間的疼痛此刻都被拋到腦後。
他原本計劃好的送林鋒回YS,然後好好休息一天,現在全都泡湯了。
「雪松,你先回去,我馬上到。」謝無爭輕輕拍了拍穆雪松的肩膀,「讓宇哥不要跟許老闆正面衝突,都冷靜一點。」
穆雪松點了點頭,臉上表情緊張,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謝哥,你小心點。」
他朝車裡的林鋒揮了揮手,然後小跑著回到了基地。
林鋒從車窗望著這一切,眼神銳利:「看來情況不太妙。」
「我得回去處理,看樣子是許誠在拿隊伍的人事權做文章了。」謝無爭將包放進後備廂,回到車裡,揉了揉太陽穴,「抱歉,不能送你回去了。」
計程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識趣地沒有插嘴。
林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謝無爭也沒想到許誠能這麼搞事,很明顯,這是針對戰隊和錢宇來的:「他是投資人之一,的確有一定的發言權,但這樣不通過任何正常流程直接把人帶進來,確實太過分了。」
「我回去打完訓練賽就可以拿回手機了。」林鋒沉思片刻,看向謝無爭,突然開口,「我們可以微信聯繫。最近為了世界賽準備,教練組同意了選手每天晚上有兩小時使用手機的時間。」
謝無爭眼前一亮,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這可是個好消息。
準備重要賽事期間能夠拿到私人手機。這意味著他們不會完全失去聯繫。
「好。」謝無爭笑了,「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聯繫你,要是有什麼情況,也可以隨時找我。」
林鋒輕輕點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道:「你也別跟他們生氣。」
這是在哄謝無爭呢。
謝無爭抱著他蹭了蹭,下車看著車緩緩駛離,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已經開始思考對策。
許誠這次的行為明顯跨過了底線,完全不尊重隊伍的管理制度和既定流程。
如果這次不處理好,不僅會影響團隊氛圍,更會直接干擾升降級賽的備戰計劃。
他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給江嘉明:經理,準備一下資料,把Live過去的表現記錄都找出來。
江嘉明很快回覆:已經在整理了,要到了一些內部評估報告,Live技術確實不錯,但團隊協作能力極差,教練評價是「態度惡劣,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批評」。
謝無爭又給錢宇發了條信息:宇哥暫時別跟許總起衝突,我這就上樓。
錢宇的回覆簡短而憤怒:你快點,這小子剛才已經坐到訓練室里了,還點評了一通,溫章都想動手了!
活動了一下依然酸痛的腰,謝無爭上樓。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爭論聲。
謝無爭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會議室內的氣氛一瞬間凝固。
錢宇站在一邊,雙手抱胸,臉色陰沉。
溫章坐在角落,手裡捏著一支筆,明顯是在生氣。
江嘉明站在一旁,臉色平靜,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穆雪松則是欲言又止,最後低下了頭。
而坐在會議桌正座的,就是許誠,他一陣高檔西裝,身邊站著一個高瘦的年輕人,眉眼間透著不屑。
許誠轉過身,朝著謝無爭笑了笑:「Mirror,終於回來了。」
他身邊的Live聞言,上下打量著謝無爭,眼神從頭到腳掃過,最後停留在謝無爭的脖頸處,冷笑一聲:「喲,這就是Mirror啊?那個靠花邊新聞吸引眼球的貨色?」
錢宇猛地一拍桌子,整張桌子都抖了一下:「把你狗嘴閉上。」
謝無爭抬手示意錢宇冷靜,走到會議桌前,直視許誠:「許總,這是什麼情況?」
「不好意思,許總。」謝無爭語氣平淡,「我們有選拔新隊員的流程和標準。即使是引進職業選手,也需要試訓、磨合和團隊評估。這是基本的職業態度。」
Live嗤笑一聲,聲音尖銳得刺耳:「職業態度?你也配談這個?不過是個連正經賽事都沒打過的三流主播,靠蹭林鋒熱度才有了點名氣。」
溫章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巨響:「你個......」
他剛要罵人,謝無爭就拽了他一下,示意他坐下。
許誠皺眉:「注意你們的言辭,Live在VI戰隊可是核心突進手,帶領隊伍拿過正賽的亞軍。」
「舅舅。」江嘉明不緊不慢地推了推眼鏡,「電子競技,亞軍從來都不是一項榮譽,這是觀眾們默認的,不是嗎?」
「雖然他確實有這樣的成績,但他因為不服從教練指揮,多次破壞戰隊作戰計劃,擅自行動導致團隊失敗,最終被掛牌交易。」
「這是VI內部對他的評估報告。」江嘉明說著,把自己平板電腦解鎖,輕輕一推,平板電腦在桌上滑向謝無爭。
Live臉色一變,伸手想要抓住平板,但慢了一步。
謝無爭將手放在了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