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舵,你現在放開我,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強裝的鎮定和掩不住的慌亂。
手腕被他鐵箍一樣的手指攥得生疼,骨頭都像要裂開。
我試圖掙扎,用盡全身力氣想把手抽回來,甚至用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可他那隻手穩得像焊死的鋼筋,紋絲不動。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力量的絕對差距。
平時看他打球、訓練,知道他有勁兒,但直到此刻,這力量毫無保留、甚至帶著點失控意味地施加在我身上,我才真切體會到什麼叫無能為力。
所有的掙扎都像是蚍蜉撼樹,除了讓自己更疼、更狼狽之外,毫無用處。
「舵哥……」 疼痛和一種更深層的、混合著恐懼與未知刺激的顫慄讓我聲音都變了調,帶上了哭腔般的哀求,「求你了,鬆手……把我放了吧……疼……」
陳舵沒有鬆手。他甚至將我攥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按住了我另一邊肩膀,將我整個人更牢固地禁錮在他和牆壁之間。
他低著頭,呼吸粗重,滾燙的氣息盡數噴在我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然後,我感覺到他把下巴,輕輕地、帶著點沉重分量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嘴唇幾乎貼著我耳後的皮膚,呼出的熱氣燙得我渾身一顫。
「每次……」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混著灼熱的氣息,一個字一個字往我耳朵里鑽,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近乎危險的平靜,「都是你在摸我。」
他每說一句,攥著我手腕和按著我肩膀的力道,就似乎加重一分。
「那怎麼能行呢?」 他輕輕動了動下巴,蹭了蹭我的肩膀,「禮尚往來嘛,宋聿章同學。」
「你知不知道……」 他的嘴唇,似乎無意地,擦過了我耳後的軟骨,帶來一陣尖銳的戰慄,聲音壓得更低,更沉,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滾燙的渴望,「其實我等這天,等了挺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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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覺得……」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深吸了一口氣,聞著我頸間的氣息,然後發出滿足的、細微的嘆息聲,「你身上……總是香香軟軟的,很好聞……」
他的嘴唇,這次是明確地、帶著試探和貪婪地,貼上了我耳後那一小塊異常敏感的皮膚,含糊地、熾熱地低語:
「……好想親。」
「轟——!」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上了頭頂,又迅速凍結。
我猛地扭動身體,用盡最後力氣掙扎,聲音因為極致的羞憤和恐慌而尖利破音:
「我親你媽!陳舵你他媽瘋了嗎?!趕緊把我放了!趙雲州!隆邵宇!他們回來了!就在門口!!」 我胡亂喊著舍友的名字,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儘管我知道他們很可能早就離校了。
陳舵的動作頓了一下。我心中一喜,以為恐嚇奏效。
然而,下一秒,他低低地、悶悶地笑了一聲。
他依舊緊緊貼著我,下巴還擱在我肩上,嘴唇離我耳朵極近,用那種氣聲,慢悠悠地、殘忍地戳破我的謊言:
「宋聿章同學……」
「我又不是什麼好好先生。」
他頓了頓,按著我肩膀的手,緩緩上移,帶著薄繭的指腹,極其緩慢地、充滿暗示意味地,摩挲過我頸側跳動的血管。
「宿舍里幾個人,趙雲州,隆邵宇,我親眼看著他們拎著箱子走的。車票時間我都知道。」 他陳述著,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名單,「現在這層樓,這間宿舍,就咱們兩個。」
他的呼吸變得更重,更燙,噴灑在我最脆弱的頸窩。
「要是就咱們兩個人,我都不敢做點什麼的話……」
他另一隻一直攥著我手腕的手,忽然鬆開,但沒給我逃脫的機會,而是沿著我的手臂,迅速向上,掠過手肘,最後同樣按住了我另一側的肩膀。
這下,我整個人被他從背後完全圈住,雙臂被他有力的手牢牢固定,身體緊緊貼著他堅硬滾燙的胸膛,動彈不得。
然後,我感覺到他微微挺腰,那個不久前才被我「誤觸」過的、依舊硬挺灼熱的部位,隔著兩層褲子,充滿存在感地、抵在了我的後腰下方。
「……那我這體育生的名號,豈不是白叫了?」
血液倒流,四肢冰涼,只有被他觸碰、禁錮、抵住的那些地方,像著了火一樣灼燒。
耳邊是他粗重滾燙的呼吸,頸側是他摩挲的指尖。
「舵哥……」 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最後一絲徒勞的掙扎和警告,「你別亂來……我們、我們好好說……你先放開我……」
「好好說?」 他低低地重複,灼熱的氣息噴在我頸側最敏感的那片皮膚上,激起一陣無法抑制的輕顫。
他禁錮著我的手臂沒有絲毫鬆動,反而將我往後帶了一點。
那處抵著我後腰的、昭然若揭的存在感,正隨著他的呼吸,輕微地搏動、發燙。
「剛才,不是你要解法嗎?」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用氣聲說,每個字都像帶著細小的電流,鑽入我的耳道,「我現在,不就是在給你解法?」
「我、我說的不是這種解法……」我連忙解釋。
陳舵的動作毫無預兆。他鬆開禁錮我的手,沒等我反應過來,那雙剛剛還帶著薄繭撫過我腰側的手臂,就迅捷而穩健地穿過我的腋下和膝彎,微微用力——
我驚呼一聲,雙腳驟然離地,視線天旋地轉。短暫的失重感讓我下意識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鼻尖撞上他帶著汗意和強烈荷爾蒙氣息的鎖骨。
他抱得很穩,手臂肌肉因為用力而繃出清晰的線條,步伐卻異常沉穩,徑直走向我的二架床。
他走到床梯邊,沒有費力地讓我爬上去,而是手臂再次發力,將我向上托舉,另一隻手護著我的後腦,極其小心卻又不由分說地將我整個放了上去。
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承受了我的重量。我陷進陳舵的被褥里,高度帶來的微眩和剛才被他強行抱起的衝擊感尚未消退。
汗水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滑落,滴在我的枕邊。
他低頭看著仰躺的我,眼神在昏暗中晦暗不明,只有眼底那簇未曾熄滅的火,依舊灼灼燃燒。
「今天中午,」 他開口,一字一頓,砸進我混亂的腦海:
「陪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