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真的假的？」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外賣有些吃驚。
塑封好的袋子看起來尤為精緻，但是最關鍵是，這竟然是騎手送過來的。
「什麼時候點的外賣啊。」
我很好奇，明明沒有什麼空閒時間來著。
「在問你去哪家店吃飯的時候，我還給騎手十塊錢打賞讓他在目的地等我的車牌號。」陳舵歪了歪嘴，低頭看著我：「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
「你這也太直男了，這時候應該歪著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後露出一副功名都是身外物的世外高人模樣。」
我一遍感慨一遍打開包裝袋，嗦了一口果然還是原來的味道，好喝~
「宋聿章同學，你有點豪到我了。」陳舵彎了彎眼睛。
「少年不當嘉豪難道中年再來豪嗎？」我笑了笑，「要是我能夠一劍開山河，我絕對是最能裝逼的劍仙。」
我很快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我很多時候想法很變態的，要是你當劍仙，我就來摸摸劍仙的劍，當然了此劍非彼劍。」
陳舵眯了眯眼：「你放心我要是當劍仙肯定給你摸，外表正直中二的劍仙少年實則在種田小子的手裡惡墮是吧，感覺有點變態。」
我點了點頭：「這個設定其實是更討喜一點的，等我什麼時候撲街了我一定潛心研究仙俠雙男主。」
陳舵輕輕地談了一下我的額頭，「生蚝雞煲還沒吃呢，就已經春心萌動了。」
我嘿嘿一笑，走進店裡：「你好核銷。」
……
等生蚝雞煲上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下還真沒踩到什麼坑。
金黃色的湯，濃得像融化的陽光，在砂鍋里微微蕩漾。
表面浮著一層極其透亮的油花，薄如蟬翼，隨著湯汁的輕沸，聚攏又散開。
這油花非但不膩，反而像一層封印，牢牢鎖住了下面翻滾的、令人瘋狂的鮮味。
肥碩的生蚝肉，足有半個巴掌大，邊緣微微捲曲，呈現出一種誘人的乳白色，在滾湯中沉沉浮浮，飽滿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脹破。
甲魚塊，深褐色的膠質層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如同包裹著琥珀，隨著沸騰的湯汁輕輕顫動，釋放出黏稠的質感。
切成適口大小的雞肉塊，皮色金黃，肉質是那種一看就知道燉煮到極致的嫩滑，幾乎要脫離骨頭。
這還不是全部。湯底沉著幾段淺棕色、形似樹根的東西，旁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紅色枸杞和幾片不知名的、微微捲曲的深綠色葉片。
「生蚝、甲魚、走地雞，」陳舵手指虛點著砂鍋里的內容，「看見沒？那幾根，還有外加兩片野生石斛葉子，吊這鍋湯用了整整三勺三花淡奶~」
「品相還可以啊，我認真的。」
陳舵顯然聽到了我那不爭氣的腹鳴，嗤笑一聲，手腕一轉，長勺精準地撈起一塊覆蓋著厚厚膠質、邊緣呈現半透明琥珀色的甲魚裙邊。
那裙邊在勺子裡顫巍巍地抖動，膠質層在燈光下流動著誘人的光澤。
「喏，精華都在這兒。」他把勺子遞到我面前，熱氣幾乎撲上我的鼻尖，「趕緊的，趁熱乎。」
「你說是不是真的熬得很老火。」我抬頭看著陳舵。
陳舵打趣道：「八十八塊給你老火湯是吧，你讓我想到那個灣灣裡面那個要奶茶的小短篇。」
「十塊錢一杯的奶茶還給你拿鮮奶慢慢煮啊！」
我低下頭，轉移了話題：「老火湯嘌呤高，還不如拿味精調。」
「你太容易滿足了宋聿章同學，給你帶杯薄荷奶綠你都高興得不得了。」陳舵撐著頭看我：「你看你嘴角到現在還是飄的。」
「我喜歡的東西閾值很低，抽卡突然歐一下我也會很開心，窮人有窮人的活法嘛。」
突然我發現桌子底下有個東西在輕輕拍著我。
我抬頭看去。
陳舵低下頭，對我眨著眼睛。
我輕聲問道：「幹嘛？」
「想牽你的手，能不能把手伸到台下給我牽一下。」
我把手伸了過去，心想難道又是什么小驚喜？
我心裡一喜連忙把手送了過去。
觸之寬大溫熱，確實是一雙手。
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我又把頭貼了過去，佯裝不開心：「你就只是想牽我的手啊？」
「是啊，就是想牽你的手。我感覺你手涼涼的，細細的，還沒有什麼厚繭，很好摸。」陳舵眉眼彎彎，露出兩個小虎牙。
「難怪人家說我們兩個其實是柏拉圖，這聽起來是挺有原因的。我感覺我披著一個浴巾在床上你也會跟我說感覺我的手很好摸。」
我用另一隻手又夾了一個雞塊往嘴裡塞去。
「不開心啊？」陳舵問了一句。
「沒有只是覺得什麼時候真能談個蓋世劍仙那多好。」我嘀咕了一句。
陳舵反問：「拿著飛鏢的米老鼠就不行嗎？」
「能有可比性嘛，你那聽起來就像是打雜的。」
「抱歉哈，給不了你想要的豪門生活，什麼一聲令下，十幾個保鏢一擁而上；又或者說拿著一把劍，就算是所有敵人衝過來也不後退一步。」陳舵笑了笑，話語中帶著點落寞的思緒。
「現實又怎麼能像小說裡面一樣。」他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黯淡了下來。
我嘆道：「我倒是不希望現實像小說一樣。」
「小說一切安排得太好，就算有困難也會迎刃而解。但是現實不一樣，可能一場大病就會讓所有井然有序的生活陷入危機。」
「所以在危機之前，好好享受現在的青春。」我表情肅穆！
陳舵愣住，然後一喜：「哎？你這個意思是做好被法的準備了嗎？」
「我嘞個豆豆豆豆！陳舵你在幹嘛？」
「我只是給你摸一下小手，你竟然想操作兄弟。」
陳舵歪著腦袋：「那現在去哪？看電影？」
「去小公園。」
「啊？這麼晚，會不會沒什麼人，有點危險吧。」陳舵突然想到什麼：「什麼？現在去小公園？」
「宋聿章！你果然做好被法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