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3章 晚安,我吃自助餐

第113章 晚安,我吃自助餐

2026-09-16 19:07:26 作者: 豬飛翔

  「和室友一起睡要注意什麼。」

  「秋褲反穿兄弟!」

  「要記得早上不要被兄弟當自助吃了。」

  「如果房費是你出的話,注意不要把兄弟欺負成姐妹了。」

  「那如果房費不是我出呢?」

  「那你不要被欺負成姐妹了。」

  我最後還是沒有忍住給我舍友黃浩發了一條消息:「浩哥,出大問題。」

  「幹嘛?在碧藍航線刷材料,沒有大事就先拜拜。」

  他還是那麼喜歡美少女遊戲。

  「我和別人同居了,現在在全季。」

  「臥槽臥槽臥槽?我認識嗎?」

  我沒有回覆他。

  「求你了,宋聿章,告訴我吧,我認識嗎?」

  「你不用背著兄弟偷偷得吃啊,給點心得好嗎?」

  我得吃什麼?

  差點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我跌坐在柔軟的床墊上,浴室帶出來的水汽還沒散,皮膚接觸到空氣,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

  剛才在洗手間裡,我對他又是威脅又是嘲諷,結果呢?他只用那雙打籃球磨出繭子的手,就把我弄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想想,我那些狠話簡直像個笑話。

  

  他手指穿梭在我發間的時候,力道輕柔得不像話,和他剛才在洗手間裡那副要把我拆吃入腑的架勢判若兩人。

  這小子……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我受不了他這個德性。

  平時在宿舍,他光著上身在那做伏地挺身,汗珠順著背溝往下淌,我假裝看不慣,實際上餘光就沒離開過。

  他身材好,我知道,全校都知道。

  可是我在裝直男啊,怎麼被摸一下頓時就變成純情小受了!

  奶奶的,我的人設全部都崩完了。

  我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被他半抱半架地弄出了洗手間。

  他語氣太自然了,帶著點哄小孩的、甚至有點賴皮的意味,而我就剛好吃這套。

  操。

  我猛地一拳捶在床墊上。

  這混蛋是不是早就看透我了?看透我嘴硬心軟,看透我一邊嫌棄他粗魯,一邊又貪戀他那點不管不顧的照顧?

  這兩年大學生活,我像個廢物一樣被他養著,麻煩事他解決。

  我甚至有時候會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我負責躺平,他負責頂天立地。

  這念頭一冒出來,我就覺得自己沒救了。

  我宋聿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了?

  以前寫小說,我還能把男主寫得瀟灑恣意,怎麼落到自己身上,就成了被體育生按在洗手台上感受的貨色?

  門外傳來吹風機的聲音,嗡嗡的,像是我此刻混亂心跳的背景音。

  他在吹頭髮。他那個新髮型,那天我洗完澡出來,他頂著半濕的頭髮問我好不好看。

  我當時說像個憨批,其實心裡嘀咕的是確實挺像明星,那種硬朗又有點痞氣的類型,難怪最近老有同學跟我打聽舍友。

  黃浩的消息仍在發過來。

  「宋聿章,你不要當龜男啊!不要當舔狗啊。」

  「你實在要當也至少告訴我也怎麼才叫有效龜啊!送點什麼好。」

  我給他回了一條消息。

  【沒送過,都是他送我的。】

  我把轉帳記錄的截圖發了過去。

  「救命,怎麼會吃這麼好。求你了,傳授點經驗吧,我還單著呢。」

  【可以試試老一輩打法,吃點建模。】

  吹風機的嗡鳴聲停了。

  世界陷入一種近乎詭異的死寂,只有我擂鼓般的心跳聲,在蒙著被子的狹小空間裡咚咚作響。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

  他進來了。

  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屏住了。


  腳步聲很輕,是那種常年打球練就的、落地無聲的步伐。

  他停在床邊,床墊隨著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空氣里那股冷冽的松木味瞬間濃郁起來,還混雜著剛剛被熱風烘出來的、屬於他髮絲的潮濕氣息。

  「躲什麼?」他的聲音就在頭頂,帶著笑意,還有一絲剛吹乾頭髮留下的溫熱氣流感,透過薄薄的被子,悉數噴灑在我耳際,「剛才在洗手間,不是挺硬氣的嗎?」

  我死死攥著被角,指節捏得發白,就是不掀開。

  「老婆,」他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像羽毛搔刮著耳膜,「我頭髮吹乾了,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去你的檢查!

  我在心裡罵了一句,卻發現自己連罵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剛才在洗手間裡那些荒唐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

  他粗糙的指尖,他滾燙的呼吸。

  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他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從進這個酒店開始,他就一步步把局面引向了他想要的方向。

  一隻帶著涼意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輕輕搭在被沿上。

  「熱不熱?」他問得理所當然,手指卻已經探了進來,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臉頰。

  我猛地一縮,往後躲去,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地攬住了腰,往他那邊一帶。

  被子被掀開一角,光線湧入,我猝不及防地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在洗手間時的侵略性,反而是一種近乎縱容的無奈。

  他看著我,嘴角勾著,那顆虎牙若隱若現。

  「就這麼怕我?」他低笑,拇指輕輕摩挲著我腰側的單薄衣料,「宋聿章,你以前跟我吵架的時候,嗓門可不是這樣的。」

  「那是因為以前沒……」我舌頭打結,那個詞怎麼也說不出口。

  「沒發生什麼?」他接得順暢無比,眼神卻暗了暗,「現在發生了,怎麼辦?」

  他俯下身,額頭幾乎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交融。

  「我告訴你啊,」他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帶著點體育生特有的、不講道理的執著,「這一年,你吃我花錢買的飯,用我買的洗髮水沐浴露。現在……」

  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鼻尖,「連人都給你了,你可不能賴帳。」

  我瞪著他,眼眶卻有點發熱。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明明是他步步緊逼,現在倒成了我賴帳?

  「誰要賴帳……」我聲音虛得像蚊子哼。

  「那說好了,」他得寸進尺地收緊手臂,把我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發頂,悶悶地說,「以後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你的懶覺,我也陪你睡。」

  (寫這裡的時候我真的好想笑,因為懶覺還有一個別的意思。)

  「還有,」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笑意,也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小說也別寫了,寫什麼男主啊,現實版的不香嗎?」

  我僵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傳來的穩健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我耳膜發麻。

  完了。

  我在心裡哀嘆。

  這輩子,大概是真的被這隻大型犬給纏死了。

  而且,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睡吧,」他拉高被子,把我們倆都裹了進去,聲音漸漸模糊,「老婆晚安。」

  「晚安,我吃自助餐。」

  (感謝兄弟們支持,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