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7章 47光年(我們和好吧)

第47章 47光年(我們和好吧)

2026-09-17 07:52:52 作者: 再來一碗pi

  入深夜,月亮昏暈,星光閃爍。

  卻不寧靜,各種聲音混雜在這樓里,所有人都還在努力。

  歸期說是不想和葉錦年排,但是卻也一晚上沒有沖巔峰賽分數,一直在陪他。

  流年很奇怪,歸期當然看的出來。

  先不說他局內的習慣:單吃上線。

  歸期從來沒有見過他會不等打野吃線,更別說他現在玩的還是輔助。

  單是流年對他的態度來看,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流年根本不會那麼和他說話。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明明心情不好,還強顏歡笑。

  別人看不出,但是他們倆可當了整整2年的室友。

  「挺厲害的嘛歸期。」

  局內歸期的司空震,在對方3人的包夾下極限反殺1個。

  葉錦年的誇獎毫不吝嗇。

  歸期聽著指尖微微一頓,眸光閃了閃。

  你看,流年從來不會和他說這個話。

  流年只會在發現他進步了之後更加努力,然後第二天用實力對他說:你不過如此。

  他那種傲氣是旁人學不來的,謙虛又暗藏鋒芒。

  

  可是,這個人......

  昨天他甚至說出了:「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流年哪會這麼說呢?

  歸期眸光一沉,連語音轉文字的聲音都有些啞了。

  【重慶QGHappy.歸期】:流年,這不像你。

  「什麼?」

  葉錦年明顯愣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手機邊緣。

  【重慶QGHappy.歸期】:我說這不像你。

  你到底是誰?

  歸期不想把話說那麼絕,自己找補了句:

  【重慶QGHappy.歸期】:首發之後壓力會這麼大嗎?半死不活的苦中作樂?

  葉錦年盯著聊天框,嘴角的笑意驟然凝固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滾了又滾,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半死不活的苦中作樂?

  形容的多準確啊......

  他絲毫沒有辦法反駁。

  葉錦年低頭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最終說道:「對啊~好好調整唄~」

  尾音帶著刻意的上揚,似是想強掩下深處的苦澀。

  可是,歸期依舊聽的出。

  他指尖頓了頓,輕輕錄進一段什麼,卻又兀的點在取消上面。

  再次打開了隊伍麥,這一開,就再也沒關過。

  「不是要學技術嗎?幹嘛跟著射手?」

  葉錦年語氣里又輕車熟路的帶上笑:「捧你幾句,你還真的飄起來了?」

  「難得聽你誇我,還不准我得瑟?」

  ......

  【剛剛咋啦?】

  總有人心思細膩。

  【沒咋啊。】

  【怎麼感覺有一瞬間氣氛不對呢?】

  【沒有啊,這個啵啵間不是一直在『哈哈哈』嗎?】

  【哈哈哈哈!】

  【你看!】

  ......

  臨近12點。

  上次他不打招呼就下播,已經被運營當做反面教材了。

  於是葉錦年放著最後一首歌,「聽完這首歌就下播吧。」

  播放的是:周杰倫的《不能說的秘密》。

  「拼命想挽回的從前

  在我臉下依舊清晰可見

  ......

  你說把愛漸漸 放下會走更遠

  又何必去改變 已錯過的時間

  ......」


  歸期聽不到背景音樂,卻始終安靜地停留在組隊房間裡,直到葉錦年離線。

  當最後一個音符結束,葉錦年輕聲道了句:「晚安。」

  下播後,他盯著早已經黑屏的手機發了好久的呆。

  漆黑的屏幕像一面鏡子,映出他逐漸清晰的輪廓,和那失焦的雙眼。

  直到小希「啪」地關滅了面燈,葉錦年這才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

  他揉了揉發僵的後頸,起身一言不發地出了直播間。

  推開吸菸區的玻璃門,夏日的晚風不算涼爽,反而帶著點濕熱。

  打火機在掌心轉了個圈,「咔嗒」一聲竄出火苗,香菸被點燃,就在即將將煙送入唇邊的剎那,葉錦年的動作卻停住了。

  目光穿過繚繞的煙霧,落在對面燈火通明的訓練樓上。

  那裡是清一色的青訓,此刻仍在沒日沒夜地訓練。

  他們這麼努力無一不是想坐上他現在這個位置。

  還有那個包子臉的小孩......

  想必......星痕被換下去也是很不甘的吧?

  屋外的微光打在葉錦年的側臉上。

  棕眸異常的空洞,唇緊抿著,那總顯得乖巧的臉,此刻也冷峻得近乎陌生。

  一秒,兩秒,三秒。

  菸絲一縷一縷的飄起,瀰漫在空氣中。

  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喜歡吸菸。

  尼古丁的氣味使人清醒,也使人沉淪。

  他現在既不是18歲的葉錦年,也變得不像23歲的自己了。

  ......

  「你在hero就是這樣的?」

  「這不像你。」

  「半死不活的苦中作樂?」

  葉錦年站在窗前,月光在瞳孔里逐漸泛起細碎的波光,像是冰封的湖面突然裂開細紋。

  不,不該是這樣的。

  他有必要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否定自己嗎?

  他為什麼要將上輩子的苦痛,強加在現在的自己身上呢?

  他活成什麼樣子,都是他自己不是嗎?

  葉錦年盯著指間忽明忽滅的火星看了很久,久到夜風把最後一絲煙味都吹散了。

  「何必呢?」他聽見自己輕聲的說。

  隨著菸蒂落入垃圾簍內的,還有兜里剩下的那半包煙。

  葉錦年倚在冰冷的牆面上,後腦勺輕輕抵著瓷磚。

  直播室的光還亮著,微風拂過,從門縫越漏越多。

  他掏出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瞳孔微微收縮。

  指尖在鍵盤上停頓片刻,最終輕敲下:

  【流年】:我們和好吧。

  對面久久沒有回覆。

  鎖屏聲在寂靜的廊道格外清脆,葉錦年隨手將手機揣回兜里,轉身推開直播室的門。

  「誰要solo?老子教他做人!」

  聲音是那麼的張揚,這才是他,自信又無懼。

  菜又怎樣?退縮嗎?他沒學過。

  久酷立刻又扔過來他的抱枕:「滾吶!剛才直播的帳還沒算呢!」

  葉錦年靈活地偏頭躲開,笑聲清潤又真實。

  那些陰鬱的、沉重的、屬於另一個時空的情緒,就像那支被掐滅的煙一樣,留在了身後的黑暗裡。

  ......


關閉
Δ